林燃回到便利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阿Ken还在角落里捣鼓他的电脑,屏幕上全是他看不懂的代码。便利店的货架上多了几个小设备,应该是他带来的“采样工具”。
“回来了?”阿Ken头也不抬,“见到那个老朋友了?”
“嗯。”
“他说了什么?”
林燃想了想,决定把能说的告诉阿Ken:“他给了我一些关于我父亲的线索。还有——他说你父亲的事,和天机集团有关。让你小心。”
阿Ken敲键盘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知道了。”他说,声音很平静。
但林燃看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阿Ken。”林燃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我们一起查。天机集团的事,我父亲的系统,你父亲的失踪——我们把这些事都搞清楚。”
阿Ken抬起头,看着林燃。那双藏在厚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红红的。
“好。”
就在这时,便利店的自动门响了。
林燃和阿Ken同时转头。
进来的不是沈清璃,也不是内务组的黑衣人。
是一个女人。三十多岁,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深蓝色西装,头发盘在脑后,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她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脚上是一双不便宜的高跟鞋。
她看起来像是某个大公司的中层管理,深夜加班结束,来便利店买点东西。
但林燃注意到,她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阿Ken身上。
“晚上好。”女人微笑着说,“我买一瓶矿泉水。”
她走向冰柜,拿了一瓶依云,走到收银台前结账。
“六块五。”林燃说。
女人付了钱,接过矿泉水,但没有走。
“你是林燃?”她问。
林燃心里一紧:“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我老板认识你。”女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收银台上,“我老板想见你。明天下午三点,这个地址。”
林燃看了一眼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
名字:天机集团。
地址:江海市滨江大道88号,天机大厦。
“天机集团?”林燃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们找我干什么?”
“老板说,你身上有一样东西,是他们丢失的。”女人微笑着说,“他希望和你谈谈,看看能不能……物归原主。”
林燃的心沉了下去。
天机集团来了。比他预想的更快。
“如果我不去呢?”
“那老板说,他会亲自来找你。”女人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但那样的话,就不是‘谈谈’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时,回头看了阿Ken一眼。
“林凯文的儿子?”她说,“你父亲是个聪明人。可惜,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阿Ken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林燃猛地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女人没有回答。她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便利店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