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燃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沈清璃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脑子里翻江倒海。她说的话像一颗炸弹,把他二十六年的人生认知炸得粉碎。
父亲是异常局的研究员?那个在他十二岁那年不辞而别的男人,不是什么不负责任的混蛋,而是某个神秘组织的顶尖人才?那个老头——昨晚浑身是血跑进便利店的老头——是父亲的搭档?而他们研究的“系统”,现在就在他体内?
“你在开玩笑。”林燃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收银台边缘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
“我从不开玩笑。”沈清璃把文件夹合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脸,“尤其是工作的时候。”
“那你告诉我,我父亲现在在哪?”
“失踪了。十七年前,和你母亲一起失踪的。”
“我母亲?”林燃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母亲五年前在医院去世的!什么失踪不失踪的!”
沈清璃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
“林燃,你母亲五年前确实去世了。但不是在医院,而是在异常局的监护病房。她也不是病死,而是因为长期接触异常能量导致的身体衰竭。”
林燃觉得自己的脑子被人扔进了洗衣机,所有的认知都在疯狂旋转。
“等等。”他举起手,“你等等。你说我母亲是在异常局的监护病房去世的?那我在医院见她最后一面算什么?那些医生护士算什么?”
“是记忆植入。”沈清璃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你母亲去世前,请求异常局为你植入一段虚假记忆。她不想让你知道真相,不想让你被卷入这个世界。”
记忆植入。
林燃想起母亲去世的那段日子。他记得自己赶到医院,记得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很平静,记得她握着他的手说“燃燃,妈妈对不起你”。他以为是病重时的胡话,现在才明白,那是一个母亲最后的愧疚。
“她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
“因为她爱你。”沈清璃说,“你父亲已经因为研究而失踪,她不希望你也走上这条路。她希望你过普通人的生活。”
“普通人的生活?”林燃苦笑,“你觉得我现在还普通吗?”
沈清璃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张纸,推到林燃面前。
那是一份手写的笔记,字迹潦草但有力。林燃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他父亲的笔迹。小时候,父亲教他写毛笔字,一笔一划,认认真真。那双手后来再也没有握过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