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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暑假（第1页）

【7】摘：请问是否切换至开发者模式？

*

他们把画稿随意地挂在一根藤蔓上。

“猜猜，都是谁的。”Sirius倚着一棵装饰树，冲着藤蔓努嘴。Regulus站在他身边，灰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不该难猜。这些小画乍看相似，其实可以通过风格和笔触分成两类。一类虽然线条零落又略带潦草，抓型却十分准确，云树草狮马鹰一看便知；另一类线条更多些，却是为了呈现氛围而非光影，轮廓勾勒得偏抽象，笔触有一种野生的韧劲。

显然，前者来自安静细腻的Regulus，后者来自叛逆不羁的Sirius。

送分题。

我报出答案，Sirius和Regulus对视一眼，Sirius发出清脆的笑声，Regulus也弯了眼，脑袋抵在哥哥的肩膀上。

“0分！Walburga女士！”Sirius愉快地宣布，烟晶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得意和快乐，“我们就知道你会猜错！”

Regulus很快就直起身，脸颊因为笑意显出更加柔和的弧度。他安慰道：“没关系的妈妈，Hyperion和Potter也猜错了。”

他们正在兴头上，当下就撑上画架向我展示。

Sirius胳膊肘抵着画板，单手托着腮帮子，另一只手两指夹着羽毛笔，隔空对着盆栽比划两下。然后他翘了下嘴角，手腕一翻，长而稳的线条就落在了羊皮纸上。

改良的圆头笔尖滑过羊皮纸，发出轻而稳的声音，不过三五下轮廓线就合成了枝叶的形状。Sirius“呜呼”一声，放下了羽毛笔，仰身靠在椅背上，歪着脑袋看Regulus。

Regulus才刚落笔。方才他安静地盯着这株被随机选中的平平无奇的绿植，睫毛微微垂着，安静、安静——一个宇宙都能从他的小脑瓜里生长出来。

我和Sirius看着一根螺旋线条在纸面上蔓延，Regulus有意把枝蔓画得更加蜷曲，像空中旋转的星云。

Sirius笑起来，一手搭在弟弟的椅背上，压后重心，让椅子只靠着两条后腿撑着地面。

我不动声色地把Sirius的椅背按回原位。

我们无声地较劲，对此一无所知的Regulus还在完成植物宇宙的创生。

*

我从两个孩子的小画里挑了几张，当着他们的面导入切割成方形的黑曜石。水晶里的卡通小蛇一下子置身东非草原，它在草丛里快乐地转了一圈，撞上了自己的尾巴。

Sirius哼笑一声，伸出手指，卡通小蛇在他的手下仓惶扭转身子躲开：“你这宠物可不太聪明。”

我伸向Regulus头毛的手在半空中一顿，转手呼噜一顿Sirius的小狗毛。

刚想说这条小蛇像小Reggie呢。

Sirius咋舌一声，像小狗一样快速甩头，把发型甩回之前凌乱但典雅的形状：“这是什么啊？”

Regulus抬起手按上水晶的顶端，不动。片刻，小蛇游到他的手下蜷成一团。

“贪吃蛇，听说过吗？”我问。

“这很斯莱特林。”Sirius秒答，“上一级有个人特别能吃。”

“但是不是每个斯莱特林都很能吃。”

“有斯莱特林很能吃。”

“你最好把你们学院里喜欢吃东西的小朋友都藏好。”

“吃掉宝石就能长大，不要撞到障碍物也不要撞到自己。不算难，试试？”我拍拍Regulus的脊背，“告诉它‘开始’，然后用上下左右的指令引导它，就像施咒一样。”

小蛇展开身体，随着Regulus的指尖移动起来。

Regulus的动作并不快，小蛇于是跟随者他的指引闲庭信步，安静而从容地吃掉随机刷新的宝石。

“这是无杖魔法吗？”Regulus问。

“看你怎么定义吧，它的确是不需要魔杖的魔法，但是比有杖魔法还要简单很多。”我向他解释，“能感觉出来吧，操控这条蛇可比漂浮咒都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