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肠胃不好,以后不要吃得过于辛辣了。”
初愿蔫蔫地坐在医生对面,虚心接受训话,同时不忘在脑海里责怪系统。
“都怪你,这不是你的男主吗?你连他有胃病都不知道?”
顾年因为急性肠胃炎还躺在病房里,初愿心里又急又气,本来好不容易躲过了变卖人家妈妈遗物的情节,还以为顾年和自己一样爱吃辣,所以特意做了一桌特辣版饭菜,想着和他套套近乎。
现在全毁了!直接把人家干进医院了,顾年心里指不定怎么恨她呢。
【这次是我的失误,我会尽量把这次事件修改为他自己误食辣椒,你送他来医院的。】
初愿心想这还差不多,不过又敏锐地觉得不太对劲:“尽量?那是什么意思?”
她发现一直回复很快的系统在这个问题上却罕见地没有迅速回复,好一会儿才听到电子音。
【男女主在小说的权限是最大的,我不能完全干涉他们的意识。】
她刚想夸系统的话顿时被卡在嘴边,不开玩笑,她总觉得自己好像上当受骗了!
又听医生嘱咐了好一会儿,直到初愿认认真真地保证绝不再犯,才得到医生允许离开的答复。
医生办公室到病房短短的一小段路,她一边祈祷,一边忐忑地挪回病房,怕顾年没醒,更怕顾年醒了。
幸好,病房里的顾年还没醒来。
初愿围着躺在床上的顾年转圈圈,又双手合十不停地碎碎念:“天地良心,我绝没有害你的心啊,你醒来可一定要被修改记忆成功啊……”
病床上的男人睫毛轻颤,却没有睁眼。
顾年似乎一直没醒,初愿也愧疚地一直在医院陪他,临近深夜,自己终究是抵挡不住睡意,趴在病床旁睡了过去。
直到她呼吸平稳了,躺在床上面容温润的“昏迷”男子才轻轻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仿佛之前晕倒的不是他一样,他慢慢从床上坐起身来。
女孩枕在自己胳膊上睡得很熟,纤长的睫毛像把小扇子落下小片阴影,病房里透过微弱的月光打在女孩细腻瓷白的小脸上,像是镀了一层柔光。
顾年静静看了一会儿,缓缓将手伸向女孩脆弱的脖颈,温热的脉搏在他手下跳动。
突然,女孩换了个动作,他想收紧掌心时却瞥见初愿手腕内侧的朱砂痣,蓦地收回自己的手。
这次,他明明还没动手,为什么眼前这个女人会像是又变了一个人呢?
他不敢赌。
重生回来的顾年曾尝试用无数种方法让“初愿”彻底消失。
因为他接受不了这样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变得扭曲。
每次“初愿”大呼小叫、尖酸刻薄时他都恨不得杀了她,因为顾年知道,初愿永远不会是那样的人。
可是无论顾年尝试什么样的方法弄死她,这个“初愿”第二天都能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面前,甚至会变得更像他记忆里的那个人。
而明明应该死了的“初愿”也没有任何其他记忆,依旧“扮演”着恶毒又刻板的形象,而自己的记忆也会消失,就像是故意要激怒他一样。
然而在顾年层出不穷的手段下,他现在已经基本能辨别自己记忆的真伪了,奇怪的力量似乎对他的控制也减弱了不少。
顾年悄悄起身,摸出自己的手机,好像跟对面发了什么消息。
收到那边回复:“今天的确出现过异常。”
他记下今晚并不相同的两段记忆,看着月色下依旧乖乖趴在病床边睡觉的初愿,抿了抿唇,又一次走近病床。
——
第二天,阳光铺满了顾年所在的病房,初愿是被护士叫醒的。
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怎么躺在病床上,和来查房的护士面面相觑。
顾年呢?怎么是她躺在病床上?
护士也是一头雾水,生病的不是一位男士吗?怎么病房是个女孩躺在病床上。
护士警惕地看着初愿,又细心检查了病房内每个角落,发现空无一人,眼神逐渐严肃起来。
初愿一下子清醒过来,连头发都来不及整理,着急忙慌拿出手机想给顾年打电话,她记得自己就睡了一小会儿,怎么顾年人就不见了,反而是自己在病床上?
就在护士都打算去查监控时,病房的门从外边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