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之去高铁站是卫己送她去的。卫己晚上和朋友约了一起聚餐,算算时间,卫之应该刚下高铁,饿着肚子呢。
卫己:“让你上次晚上故意馋我呢,你等着今天晚饭的时候我馋你吧,风水轮流转啊妹妹。”
卫之坐在副驾上敷衍得回应:“好,好。”
风水轮流转这事上,卫己没几次转得过卫之。无非就是龙虾烧烤火锅,八九点就该散伙了,卫之根本没往心里去。
你等我到地儿的。卫之想。
一出高铁卫之就被潮湿的空气包裹了。即使现在的气温已经比中午一两点的时候凉快太多,但大约白天的太阳还有些余威,即使有风吹着,也觉得热乎乎的。
夏城的微风把卫之全方位裹挟,以一个如同保鲜膜的姿态迎接她的到来。
卫之很少来南方,确切地说,她连省都很少出,记忆中出去玩都是在周边城市。唯一一次应该是去的岭南,是之前有次吃完饭卫之窝在沙发上刷视频,刷到了岭南文旅的官号在宣传当地景色,卫之说好想去玩啊。吴女士听见说“你小时候不是带你去过吗”,但卫之一点也记不得了。对于这件事,吴女士一口咬定小时候带卫之去过,卫之不甘示弱没印象就是没去过。
到夏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卫之特地挑的这个时间到站的车票,既避开了中午的大太阳,也不至于大晚上的搬着行李箱辗转于地铁线,累得半死才到酒店,接着又得马不停蹄地吃饭收拾洗澡休息。
现在才刚过五点,去酒店放好行李之后,还有时间可以出门溜一圈。
卫之抱着地铁扶手的柱子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她酒店定在稍微靠近市中心的一站地铁站附近,又正好赶上了晚高峰。好不容易下去了一些和卫之一样的背包客,又上来一些沉默归家的上班族。
卫己的晚餐照片来得特别准时,卫之给他回了三个大拇指之后就没理他了。卫之坐在行李箱上,算着自己到酒店的时间点外卖。
唉,结果还剩二十分钟,后半程地铁都快到站了,卫之划拉了半天外卖也不知道该吃什么。炒饭?面条?可这些在家也能吃到啊。姜母鸭?沙茶面?卫之又怕外卖软件上点到的不好吃。这种当地特产的美食,卫之不放心外卖,一是怕自己点到不好吃的浪费了,二也怕本来人家味道不错,结果因为外卖路程给人家等的不好吃,那也太对不起美食了。
算了。卫之关掉外卖软件,开始转战地图,开始搜索酒店附近有没有什么离得近的小吃街,放好行李去那里逛逛看。
夏城长堤的夜景很漂亮,市井长巷摊开来,是川流不息的烟火尘世。路边的各种小吃卖得火热,卫之从刚下公交就被牡蛎煎吸引去买了一份,走了两步没吃几口,又看见路人排着队买土笋冻,店主正忙着往不同的份里面放不同的酱汁。卫之也端着没吃完的牡蛎煎排在队伍里,从排在她前面的人里面去分辨出谁是本地人,试图学到最正宗的吃法。
“小姑娘要不要芥末?”
“要的。”卫之接过店主递过来的土笋冻说了声谢谢,尝第一口前先拍了张照。
也没有网友说的那么恐怖嘛,卫之想。嚼在嘴里跟果冻一样,芥末的味道还削微有些上头。
土笋冻旁边无缝衔地摆了一家烤冷面的摊,卫之又边吃着土笋冻边无缝衔接地去排了烤冷面的队伍。
第一个晚上原本的打算,是卫之沿着这条路来个citywalk,再顺路买点小吃,吃饱刚好回酒店洗漱。结果一个晚上还没来得及在city里walk多远,卫之就已经被路边小吃喂饱了。
为了第二天能赶着上午的轮渡,卫之没有把整个长堤都逛完,估摸着食消得差不多了就找了个附近的公交站回了酒店。临睡前把晚上吃的当地小吃的照片一股脑全甩给了卫己,甩之前还不忘拉高对比饱和让照片看起来更有食欲。
甩完就给卫己单开免打扰。
第二天夏城的太阳很不给面子,早上刚起床拉开床帘,卫之就被太阳刺得真不开眼。
好晒啊。怎么能这么晒。
打着伞排轮渡的卫之感觉自己简直要被太阳烤熟了。
刚上岛出码头没多远就是海面和沙滩。
海面都已经不能叫波光粼粼了,阳光折射得卫之都只能眯着眼睛。卫之把鞋袜脱了才踩在沙滩上,还有些烫脚,但踩在脚底软绵绵的很舒服。
这是卫之第一次看见大海,不是小红书上的网图蓝得逼人的海,是脱离了滤镜,被阳光照着的,真实的海。站在沙滩上看的时候,海水好像并不是碧蓝色的,反而带点灰调,像冰蓝灰的和田玉。一个浪过来打在脚上,和颜色一样凉凉的。
卫之就站在海边盯着冲到脚边的浪花看。她不爱拍照,也不常拍照,和朋友出门在外,更多的是朋友拍合照的时候带上她一起。但卫之喜欢拍除了自己以外的别的东西,花草,阳光,和她一起出行的人。作为一个记录者,卫之的相册里会有很多朋友鲜活的照片,沈宁她们有的时候刷到说加入自己素人出道的短视频还会调侃说自己如果出道了一定要讨好卫之,毕竟卫之的相册里最不缺的就是她们各种稀奇古怪的照片抓拍。
可能是中午太晒,也可能是刚好饭点,这个时候沙滩上的人并不是很多,每个人都可以得到一大块空地。
卫之开始蹲下在这片空地上写名字。把沈宁林乔纪舒夏的名字全写了一遍,然后拍照发到宿舍群里。
卫之:带你们来海边。自己认领。
四个小女孩虽然来自四个城市,但离得都不远。七月份正好是梅雨季,家里几乎每天都在下雨没有停过,很少见到夏城现在这样大的晴天。
纪舒夏:已认领[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