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比不多,但是点睛之笔,一下子就吸引住她了。卫之很少在生活中见到钴蓝色,上次见还是在她的水彩盘里,再上一次就是水粉颜料盒。
卫之觉得钴蓝是最幽静的颜色。她在学集训的时候颜料盒里最喜欢蓝色那一行,那一行里最喜欢钴蓝,喜欢到画什么色调都喜欢在颜色里带一笔,所有人的画摆在一起,大家一看就知道哪张是卫之的画。
老板就在墙上这抹钴蓝里有条不紊地工作着。
“您的咖啡好了。”
直到老板把咖啡和一小叠餐巾纸一起递到卫之手边,把卫之从钴蓝里拉了出来。
卫之轻声说了一句“谢谢”,没和老板对视。因为她刚刚一直在看着墙上的钴蓝色发呆,老板就站在那里。卫之有点小抱歉,因为她不知道老板会不会以为卫之是一直在盯着她看,毕竟一直盯着陌生人是个不太礼貌的行为。
在很小的时候,卫之不明白妈妈为什么和她说一直盯着别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她只是好奇,或者觉得人家长得漂亮。稍微长大一点,她体会过几次被人瞩目的感觉,视线像探照灯一样落在她身上,她当然能体会到别人对她没有恶意,就像她小时候想的那样。从那之后,这条准则对于卫之来说就不再是“不理解但照做”了。
卫之拍了一张咖啡的照片发在宿舍群里,喝了一小口,又在群里补了一句:挺好喝的。
林乔总是在群里最活跃的那个,立刻就有了回复:好好好,卫之你今晚如果回来得早能不能给我打包一杯尝尝,正好我今晚要赶作业
卫之:好的好的
回完消息卫之捧着咖啡,任凭雾气飘在眼前,又开始盯着窗外的阳光发呆,直到店里的烤箱发出“叮——”的一声把卫之从放空的状态里拉回现实。估摸着是老板在烤箱里烤什么东西,卫之摁亮手机屏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该准备走了。
咖啡已经快喝的见了底,算算时间,下一趟公交大概在十分钟之后到。卫之从兜里掏出耳机插上,站在那里点开歌单开始挑选从哪一首歌开始随机播放,看见余光看见老板从旁边递过来一个小小的牛皮纸袋。
“新店开业的优惠,送你的饼干。”老板对她笑了笑,“欢迎下次光临。”
卫之把曲奇放进包里,朝老板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下午在工作室的时间实在是枯燥,卫之的电脑还在渲染,散热器转得起飞。可是卫之手里剩下的活儿都得等渲染图导出之后才能接着往下推。卫之实在是无所事事,便心安理得地偷了会儿懒。
把手机里所有的软件都刷了一遍,再看一眼电脑渲染文件才导出到百分之七十,卫之认命地继续摆弄手机。想起来答应林乔给她带杯咖啡,于是卫之点开外卖群找出那个流氓千纸鹤,发送了好友申请。
通过得很快,快到卫之电脑上的进度条还没从76%变成77%,就已经收到了“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之之,要不要一起点外卖呀?我还有张券。”工作室的学姐摇了摇手机,找卫之一起订晚饭。卫之随手一划返回主界面摁灭手机,电脑就这么丢着任它继续渲染起飞,两个人捡了个窗户边的小桌子坐下了开始选外卖。
学姐是大了卫之三届的直系学姐,和卫之一样当初是被老师推荐来实习的,刚好学姐是南城本地人,临近毕业的时候投了几家简历,对面hr的口气一看就是拿她刷业绩根本不缺人的那种,干脆决定毕业之后直接就留在工作室,从实习生无缝衔接成了新鲜社畜。
卫之突然想起来下午咖啡店老板给她的一小袋儿饼干还没动过呢,从包里翻出来和学姐一起站在窗边边吃边等外卖。
“诶,你也去喝啦,校门口那家新开的店。”学姐看着曲奇的小牛皮纸袋说,“我今天早上路过的时候也买了一杯,也给了我一袋儿。那附近的瑞幸库迪全都八点才开门,就她七点半开,简直是社畜的福音啊。”
“嗯,那个店里的装修还蛮好看的,我特别喜欢她制作台前面的那面墙。”卫之把纸袋里剩下的一些被压碎的饼干碎片倒进嘴里,“在生活中蛮少见到钴蓝的,我特别喜欢那个颜色,毕设我都想用这个色调的呢。”
学姐掸了掸手上的饼干屑:“还没大四呢就开始想毕设啦?你舍友知道你这么卷吗?”
“快了,反正主题不都是让自己定吗,先随便想想。”卫之看见远处有个小蓝人开着电瓶车靠近,“那个是咱们的外卖吧。”
学姐看了眼手机屏幕,掸了掸手上的饼干屑:“之之你收拾一下垃圾,我去接外卖哈。”
卫之把桌子上的垃圾用餐巾纸简单拢了拢,重新打开手机变划拉边坐在椅子上等待学姐带着外卖回来。想起来林乔托她帮忙晚上带杯咖啡回去,自己今晚回去又该九点多了,不知道这种私营的咖啡店邻近关门还有没有咖啡卖,毕竟卫之最开始经常因为回去的太晚导致虽然门口的面包店还没关门,但卫之想买的面包已经卖完了。
卫之给那个流氓千纸鹤发了条消息:“老板,请问一下晚上快打烊的时候还有咖啡卖吗?我要帮朋友带一杯,但晚上会回去的比较晚。”
流氓千纸鹤的消息和学姐的外卖一起到了。
“有的。”
“好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