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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赶出家门后我的痛苦请我吃关东煮(第1页)

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电视开着,综艺节目里的罐头笑声一阵一阵地传出来,像有人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反复按同一个按钮。我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听见门响,她没抬头。

“回来了?”

语气很平。不是关心,也不是生气。就是那种“你回来了我知道了”的平淡。

我换了鞋,站在玄关。鞋还是湿的,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水印。谢叙站在我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安静地看着客厅里的这一切。她的表情很淡,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场景。

“吃了吗?”我妈问。还是没抬头。

我摇头。

她抬头了。视线从我脸上扫过,停了一秒。我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哭肿的眼睛?被风吹乱的头发?湿掉的鞋?还是什么都没看到。她的目光移开了。

“锅里有粥。”她说,又低头看手机。“自己热。”

我走向厨房。谢叙跟在我后面,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我回头看了一下她的脚——她踩在地板上确实没有声音。也对。只有我能看见的人,大概也没有重量吧。

粥是冷的。准确地说,是早上剩的。锅盖上有凝结的水珠,粥的表面结了一层膜,用勺子戳破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我盛了一碗,放进微波炉。关上微波炉门的时候,手指碰到按键,凉的。

微波炉转起来的时候,我靠着厨房的墙站着。瓷砖很凉,冷气透过衣服渗进后背。谢叙站在我对面,靠在冰箱上,双手插在白色毛衣的口袋里,看着我。她的头发有点乱,被风吹的,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你饿不饿?”她在心里问我。声音从那条只有我能听见的通道里传过来,比说话的声音低一点,柔一点。

我摇头。

“那为什么还要吃?”

因为我妈说了。因为如果我不吃,她会更生气。因为我不想让她有理由说“我做了你又不吃,你到底想怎样”。因为我不想吵架。因为我很累。因为我不想解释。

这些话我没有说出口。但谢叙都听见了。她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但我捕捉到了——她的嘴角往下压了一点,眉心出现了一道很浅的竖纹。不是对我。是对这个场景。

微波炉叮了一声。我端出粥,坐在餐桌前。

粥很烫。我小口小口地喝,舌尖被烫了一下,有点麻。粥是白粥,没有味道。米粒煮烂了,在嘴里化开,黏黏的。我喝了三口,胃里翻了一下,不想喝了。

谢叙坐在我旁边,托着下巴看我。她的手指在桌面上画圈,没有声音。

我妈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餐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刮了一下,声音很刺耳。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这个动作我见过很多次。每次她要“认真谈事情”的时候,都会这样做。

“你今天去哪了?”

我说不出。喉咙里那个铁块又开始发烫了。它每次都在我最需要说话的时候出现,把我的声音碾碎在气管深处。我握着勺子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指节发白。

“我问你今天去哪了。”她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不是喊,是那种——压着火的、随时会烧起来的声音。

我还是说不出。我低头看着粥碗。粥已经不烫了,表面又结了一层膜,像一张薄薄的、透明的皮。我用勺子把那层膜戳破,搅了一下。

“你又不说。”我妈的声音里有一种我熟悉的东西。不是担忧,是不耐烦。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哒,哒。“问你什么都不说。老师打电话来问你怎么又没去上学,我怎么说?我说我不知道,我女儿什么都不告诉我?”

她的声音在抖。不是心疼的发抖。是愤怒的发抖。

“你到底想怎样?”

这句话。每次都是这句话。不是“你怎么了”,不是“你还好吗”,不是“我需要怎么帮你”。是“你到底想怎样”——好像我做这一切是为了给她添麻烦,好像我的痛苦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好像我是一件出了故障的、不听话的电器。

谢叙的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她的手指落在我的肩胛骨上,凉的。但她的掌心贴上来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温热的温度。透过卫衣的布料,那温度渗进我的皮肤。

“不是你的错。”她说。声音很轻,只有我能听见。

我妈还在说。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不上学,不出门,不跟人说话。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死死的。你想干什么?你想把自己闷死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从来不哭。至少不在我面前哭。她的嘴唇抿得很紧,下巴微微抬起来。那个姿态我太熟悉了——她在等。等我认输,等我道歉,等我退回房间,等一切恢复原样。

“我每天上班累得要死,回来还要伺候你。你倒好,连句人话都不说。”

伺候。她用“伺候”这个词。她的手指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和我的手指一样。

谢叙的手从我的肩膀上移开了。她站直了身体。我感觉到她的温度消失了。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她站到了我身后。她站在我身后,像一面突然立起来的墙。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冷的。不是对我。是对着我妈的方向。

“你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不管你了。”我妈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你爱怎样怎样。这不是你的家,这是我家。你不想待就滚出去。”

这句话落在空气里的时候,整个客厅都安静了。电视里的罐头笑声还在继续。有人在笑。张着嘴,露出一排白牙。但我觉得那声音离我很远。远得像从水底听到的岸上的声音。

我低下头,看着面前的粥碗。粥已经不烫了。表面又结了一层膜,像一张薄薄的、透明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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