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瓷摇头:“从不。”
辛琳叹气:“可是我觉得一个人生活好可怕,我想要份归属感。”
“归属感?什么东西?”李瓷歪头,她对辛琳的想法一直都很困惑。
辛琳停下锅铲,想了想:“怎么形容呢?嗯……”
“就是在你很累的时候,会有个人关心你吃得饱不饱,想吃什么。”
“哦。”李瓷了然地点头,“原来归属感就是外卖员啊。”
辛琳:。。。。。。
她冷着张脸把火开到最大:“出去,我要煎鸡蛋了。”
一般不轻易发火的人发起火来是很可怕的,所以李瓷乖乖的出去了。
辛琳哭笑不得,李瓷就像一个独行者,永远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遵守着自我定制的规则。
想要这样一个人理解寂寞的确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在小时候生活的四合院里,李瓷就一直是以怪人身份存在的。
她的身世成谜,那个穿红色吊带裙的女人,是李瓷的生母,却不和李瓷一起生活,照顾她日常起居生活的,只有一个保姆。
辛琳将有些焦的鸡蛋端上桌:“你先吃,我准备一下中午的便当。”
“好。”李瓷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里面播报着今日的天气预报,她用勺子在碗里搅和,直到饭菜全部混在一起,才一口口吃起来。
现在是六点五十,辛琳要在七点十五之前赶上地铁,才能安然无恙地赶上八点半的打卡。
她拎着便当盒,给李瓷留了一百块钱,然后翻出自己的旧手机递给她:“有事打电话。”
李瓷慢慢放下饭碗,看着桌子上放着的钱和手机,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辛琳气喘吁吁坐到工位上后才松了一口气,万幸万幸,有惊无险打上了卡。
将昨天做的报表上交后,她才有了点松懈的时间。
这里是位于北三环内的一所中上游企业,辛琳毕业后通过秋招进入了这家公司做产品策划,每天正常上班时间是七个小时,实际还要额外加两小时的班。
她走到茶水间,泡了杯咖啡。
“小辛。”
一个身着正装,干练的短发女性坐在了茶水间的板凳上,她手里还端着平板,头也不抬地指挥道:“给我煮杯咖啡。”
“不要速溶的。”
辛琳认出这是宣传组组长,虽然心有不愿,但她还是听话去做了。
她站在咖啡机前,等待着萃取咖啡,听着咖啡机的响声,她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要是李瓷在这,她会怎么做?
辛琳想了想,以李瓷的性格,她大概会这么说:
“反正都会变成尿,凑活着喝呗,事怎么那么多?”
她没忍住,短促的笑了一声。
张组长古怪地打量了她一眼,摇摇头,继续工作。
隔着工位老远,辛琳就看见怒气冲冲的组长站在她的工位前。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自己看看!”组长将厚厚一叠文件砸在了她的桌子上,“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什么?”
“像话吗?啊?”
周围鸦雀无声,大家默契地把脸埋在屏幕后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辛琳身体随着组长的吼声抖了一下,她咬紧下唇,控制着不让自己的恐惧外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