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是个调皮的男孩,他像是闻到了什么一样,嫌恶地吸了吸鼻子,然后疑惑地左右打量。
“唐嘉印!你在干什么?”老师暴喝一声,这个中年男人发现可以拿来杀鸡儆猴的倒霉蛋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起来给我回答这个问题。”
这一吼,全班都精神了不少,这个胖胖的小男生磨磨蹭蹭地站起来,羞红了脸,支支吾吾地答不上个二三四五。
“我从刚才就看见你交头接耳的,心思有没有用在学习上,嗯?”老师恨铁不成钢地卷起书,在讲台上敲了敲,“你刚在干什么?”
在全班看好戏的眼神中,唐嘉印嗫嚅道:“有怪味道……”
“怪味道?什么怪味道?全班就你一个人闻到了?”老师很生气,“这味道是给你一个人特供的?”
大家哄笑了起来,教室里都是欢快的氛围。
唐嘉印羞愧地低下头,只有辛琳没有笑他。
他感激地看向自己的同桌,目光在触及她的腰部以下时,却大叫起来。
“老师,老师,辛琳她流血了!”
所有的人将目光投向了已经开始微微颤抖的辛琳。
老师眉头一皱,似乎猜到了些什么,他快步走过来,想要看一看情况。
辛琳面皮薄,自尊心又高,原本收到这么多目光注视已经让她莫名委屈了起来,再听见唐嘉印这么一喊,泪失禁体质的她已经开始掉下了眼泪。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开始流血了,内裤黏糊糊的,一片潮湿,她只能更加努力地夹紧腿。
“真的是血。”
“天啊,辛琳她□□流血了。”
“她是不是受到诅咒了?”
周边的同学都离开了座位,有相看热闹的专门跑了过来,大家将她围成一个圈,好奇地打量着她,甚至还有窃窃私语后压抑不住的笑声。
老师一看就明白了,他呵斥学生回座位,自己出了教室去找女老师帮忙。
虽然不再被围观,但被凝视的感觉还没消失。
“她是不是得病要死了?”
“不知道,说不定是遭报应了。”
“什么报应啊?”
“你不觉得她特别假吗?每天就知道装柔弱,扮可怜。”
辛琳再也受不住了,她趴在桌子上,伴随着腹部的剧痛,委屈地哭了起来。
周边的同学因为害怕躲得远远的,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津津有味地讨论着“辛琳流血”这件事。
李瓷终于在七嘴八舌中摘下了运动耳机,她淡定地站起身,走到辛琳桌前,看了看淤积在地上的一小片血渍,好在校裤是黑色的,才不至于场面太难看。
她将手插进衣兜里:“别哭了,只不过是来月经了。”
唐嘉印站在一边,傻头傻脑地问:“月经是什么?”
李瓷不搭理他,她又看向辛琳,“不会死的。”
辛琳抬头,泪眼朦胧又抽噎着:“真的吗?”
“真的。”李瓷从制服口袋中取出一小块方帕,递给辛琳,示意性地摇摇头,“你好吵。”
新同学的话有魔力,辛琳不再哭了,她用小方帕擦擦眼睛,没舍得擦鼻子。
有人壮着胆子跟李瓷搭话:“新同学,别过去,会传染的。”
“传染个大头鬼。”李瓷面色平静,她朝辛琳伸出手,“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