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琳还沉浸在重逢的不可置信中,听见她这样问,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我,我……是我啊……”
从离开到现在,大概有十年了吧,居然能在这座偌大的都市里不期而遇,命运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李瓷看向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甚至带了点警惕。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气氛说不上来的古怪。
辛琳迅速压下自己因为喜悦而起伏的情绪,迫使自己像平常一样说话,只是声音还在颤抖:“我是辛琳啊,辛琳。”
“辛琳?”李瓷并没有因为得到答案而神情舒展,反而蹙起了眉头,“是谁?”
喜悦被失落一扫而空,辛琳站在寒风中,心也凉了下来,就像被泼了一瓢冷水,彻底冷静了下来:“你还记得南港中学吗?初中的时候,我们是同桌。”
李瓷站在垃圾桶旁,她疑惑地用刚翻过垃圾的手抓了抓头发:“南港中学?同桌?”
辛琳:。。。。。。
她默默叹了口气,这人还是跟以前一样迟钝。
她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李瓷,这才发现对方穿的极其单薄,仅仅一身秋衣,脚上还踩着一双一次性拖鞋:“你……还好吗?”
“挺好的,怎么了?”李瓷实在感觉到奇怪,眼前这个女人对她熟稔的态度更是让她很困惑。
“你离家出走了?”
“没有。”
“遭抢劫了?”
“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
辛琳说的委婉,李瓷却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哦,我的行李箱被偷了。”她诚实地回答。
辛琳面露担忧:“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啊?”
李瓷耸耸肩,毫不在意:“无所谓了,走一步看一步。”
她说的轻描淡写,辛琳却难以苟同。
她抬头看了看愈加浓烈夜色,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你跟我来吧,我家就在附近。”
李瓷有些警惕地看了眼辛琳,虽然她还是没想起来对方是谁,但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人是真的认识她,而且是在关心她。
她吸了吸在寒风中被冻得直流鼻涕的鼻子,搓了搓被冻僵的手。
也是,这天寒地冻的,怕是挨不过一晚上自己就得硬了。
“行啊,走吧。”
进门的第一件事,辛琳就将人推进了浴室里,尽管李瓷不情不愿,但还是遵从辛琳的命令,硬是洗了两三遍才出来。
脱下来的衣服早早被辛琳扔了出去,李瓷只好围着浴巾,整个人湿哒哒的就走出来了。
她像一只被摁住强行淋湿的猫咪一样颓气,默默把自己缩成一团,跪坐在客厅小茶几旁的地垫上。
辛琳端着面走了出来,她看着洗干净的李瓷,满意中带着笑:“来,面好了。”
“小心烫。”
李瓷乖巧地接过筷子,挑起一根根面条,慢条斯理地往嘴里塞。
辛琳坐在她背后的沙发上,拿了条干毛巾,自然而然地帮她擦拭着头发上的水滴。
李瓷的脸颊被浴室里的热气蒸得莹白透粉,稠密的睫毛垂下,增添了几分温顺。
辛琳忍不住感慨:“你是怎么保养的啊?皮肤这么好。”
李瓷湿漉漉的眼睛眨了一下,停下嗦面的动作,认真地回答道:“不上班。”
辛琳:。。。。。。
还是那个熟悉的话题终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