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不绝的轰然巨响——方圆数千米内均有不同大小的建筑如同陨星般砸落在地面上。
仅一刻,此地便是满目疮痍。
正是夜深人静时,周遭的人家更是受到了毁灭性的伤害。
侥幸未直接丧生的人们,哭喊着从废墟中爬出,满脸尘土与血污,惊恐万状地望着这宛如神罚般的景象,不明所以,只能跪地祈祷或疯狂逃窜。
废墟中,堕姬发出凄厉的哭喊:“嗬嗬……好痛……好烫……”,她拼命想要爬向最近的阴影,身上被灼烧的滋滋冒烟。
“堕姬!”妓夫太郎目眦欲裂,他挣扎着想要扑过去用身体挡住妹妹,但自己也被阳炎灼烧得皮开肉绽,动作迟缓。
黑死牟此刻单膝跪地,手中的刀拄在地上支撑着身体,露出的皮肤上龟裂出深深的纹路,渗出暗红的血珠。
他六只眼睛紧紧闭着,深红色的长发被热风吹起,发梢已然卷曲焦黑。月之呼吸的森冷剑意,在这煌煌大日之下,显得如此渺小可笑。
就在所有上弦鬼都在阳炎下痛苦挣扎之际——
高空之中,幻化的太阳被墨执收回,已然消失。
墨执的身影缓缓下降,每一步踏出,脚下便自然浮现一片流光溢彩的光耀翎羽,供其行走。
左腕上那串大日菩提散发着柔和但不容忽视的金红光晕。
随着墨执手指的拂动,五颗菩提子自光晕中分离而出,一颗朝着下方的上弦鬼月缓缓飘落,悬浮在他们三尺高处。四颗则飞向周围,把散落在各处的其他上弦鬼月逼回此处。
完成合围后,菩提子内部那一点金红色的阳炎微微一亮,一股炽热的阳炎气息倾泻而下。
下一秒——
噗通!噗通!
接连的闷响,是膝盖、手肘撞击在碎石瓦砾上的声音。
八名食人无数、造下无数杀孽的恶鬼在阳炎的热意下,痛苦地跪伏。
墨执赤足落在微温的石面上,扫了一眼他们的惨状,淡然开口:“你们可愿归顺?做本尊座下护法。“
黑死牟低垂的头颅下,六只紧闭的眼睛,眼皮颤动了几下。
明王……座下……护法……这几个词在他心中回荡,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了继国缘一的身影。
那个如同太阳般耀眼、以凡人之躯施展比肩神明剑技的弟弟。他穷尽一生,不惜抛弃人类身份,化为鬼物,追求更强的力量,不就是为了超越那道身影吗?
他曾以为,那就是力量的巅峰,是他宿命的对手与目标。
但眼前这位“明王”,她掌控的力量……那光轮与太阳是真正属于法与神通的领域吗?
既然如此,不妨试一试——去探寻掌握比继国缘一更强大的力量!
黑死牟额头抵在地面上,用那低沉声音,一字一句地回答:“我…愿意。”
其他的上弦全都愣住了。
黑死牟低伏的姿态、恭敬的语气,以及那悬浮菩提子散发的灼鬼阳炎,都清晰地传达了一个信息——屈服,或许是此刻唯一的生路。
他们刚刚从无限城崩塌和太阳的浩劫中幸存,个个重伤,最强的上弦之壹又已然低头。
妓夫太郎的眼睛飞快转动,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按下身旁还在瑟瑟发抖、不明所以的堕姬的头,同时自己也以更低的姿态伏下,用沙哑的声音急促地说道:“愿意!我们愿意!堕姬,快说愿意!”
他不在乎护法是什么,他只知道,不跟从最强的黑死牟做同样的事,下一秒可能就会被太阳彻底晒死。
堕姬被哥哥按得生疼,但也瞬间明白了处境,带着哭腔连忙附和:“愿、愿意!我也愿意!”
半天狗更是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语无伦次:“愿意愿意愿意……不要杀我……我很听话……什么都愿意……”
玉壶也是尖声道:“愿意!!我愿意!”他此刻只想活命。
童磨缓缓抬起头,脸上笑容灿烂,被灼伤的部分正在缓慢再生,但那双七彩的眼眸此刻却是闪着光:“我也愿意哦。”
猗窝座紧咬着牙,感受着这绝对的实力差距,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沉闷的:“……我愿意。”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鬼舞辻无惨,他早已没有了完整的形体,只剩下一小块约莫拳头大小、仍在顽强蠕动、试图再生的暗红色血肉,此刻也被墨执牢牢撰在右手上。
至此——
知苦断集灭烦恼,修道证灭降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