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霜正坐在玉覆雪屋内给虞尘星教学,一大早用过早饭这小丫头就缠上她了,说什么学堂里的夫子教的那些诗书典籍她早就倒背如流了,不如来听虞晚霜的课,日后还能帮母亲和姐姐分担铺子里的事务。
小丫头捧着一本小学数学课本第一册,虞晚霜拿着一张宣纸给她讲解背后的原理。
该说不说,虞尘星的脑子的确十分好用,虞晚霜简单说一遍她就能掌握,并且举一反三总结出新的结论。就连那些课后习题都是一遍过,除了最开始因为对数字不熟练做错了几道题,后面一道也没有做错过。
虞晚霜越教越震惊,我的妹妹莫非是个数学天才?!
虽然小学数学并不难,但是对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现代数学的小孩子来说,一次做对也并不容易。
玉覆雪坐在旁边看两个女儿,一个教得起劲一个学得认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夫人,吴掌柜把账本送过来了,请您过目。”连枝把最终核算完的账本递给玉覆雪。
“李阿福还真是厉害,仅凭他一个人居然能从账面上偷走一百两银子,这还不算上逃跑前从铺子里拿的现银。”玉覆雪看完账本后说。
“所以集贤堂月中还需要支出多少银两?”虞晚霜问道。
“估摸着还要拿出去二百两,实际卖出去的书籍数目比李阿福写的要多得多,为了补足书坊里的库存,书坊这月光是买材料就花了不少钱。府里虽然还有些积蓄,但是一味靠我们的钱补贴书坊也不是个事。”玉覆雪拿起毛笔在纸上盘算。
虽说街上的铺子每年都会有一笔不小的进账,但这到底是固定资产,不是想收就能收上来的,交钱的日子都有定数。
虞府的流动资金并不算多,何况这笔钱拿出去只能给集贤堂收拾烂摊子,并不能产生任何的收益,饶是玉覆雪也觉得有些肉疼。
“娘,你还记得我昨天和你说的么,我和居山先生达成的新合作。”虞晚霜不忍看玉覆雪皱眉,她的身体还未养好,若是因此再操劳伤神、亏损本源,只怕会影响日后的寿命。
“你说的我自然记得,你不是还要种那个什么土豆么。怎么了?”
“等木活字全部打造出来,我们印刷新书的成本就会大大降低。等春日宴过后,新的工艺在城中得到足够的宣传,我们再用居山先生的新书作为范例,争取推广出去,这笔钱总能挣回来,不必忧心。”
玉覆雪笑道:“那就靠你啦,未来的东家。果然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络,若是有什么拿不准的再来找我便是。”
“姐姐若是需要帮忙,找我便是,我算账超厉害的。”虞尘星朝虞晚霜高举自己写完的练习纸,表示自己也可以帮忙。
“好,若是有需要娘和尘星的地方,我肯定会来找你们。不过要是你们之后忙得没空闲聊,可不要怪我哦。”
虞尘星连连摇头表示只要能帮上姐姐的忙就不会觉得累。
“姐姐,你还有没有别的数学课本,我还想学。”虞尘星扭捏了好一会才提出自己的请求。
毕竟虞晚霜每日管铺子上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再麻烦她抽时间去写新的课本,虞尘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
“早就写好了,苦什么都不能苦教育,你想学我当然不会制止你。若是学得好,以后你还能去当夫子呢。”虞晚霜笑着吩咐澄心把剩下的几本课本都给虞尘星拿过去。
“真的么,我也可以当夫子么?”虞尘星猛地站起来,眼中满是期待。
“先好好跟着你姐姐学吧,就你现在的水平,哪家敢请你去当夫子。”玉覆雪轻锤了下虞尘星的头说。
集贤堂中,虞晚霜将玉覆雪给的银票递给吴掌柜,自己则是跑到了后院去看工匠们的进度。
为首的工匠名为孟墨,在集贤堂干了二十年的老伙计,年轻时就在这里当学徒,一步一步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师父。
昨日虞晚霜给出的请柬和菜单已经初步制版完成,几人正围在一起看第一张印出来的试验品,纸张用的是上等纸,洁白如雪拿在手里又十分厚实有手感。
光是一张请柬的成本就高达一两银子,更不要说背后所花的人工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