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我拿着那张卡片,白光如约而至降临。
白光散去的时候,我站在一条路上。
柏油路,新铺的,黑得发亮,中间的黄色分隔线笔直地延伸到远处。路两边是草坪,草剪得很整齐,每一株都一样高。草坪后面是一排排居民楼,六层的,米黄色外墙,蓝色窗户,空调外机挂得整整齐齐。
天是蓝的。蓝得像假的。
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副本:共建完美小区】
【等级:S级】
【通关条件:存活七日,找出小区“完美”的真相】
【当前存活人数:12人】
我把面板关掉,往小区门口走。
铁门是黑色的,上面写着四个烫金大字:完美小区。门口站着一个人,灰色制服,胸口别着工牌。四十多岁,头发梳得很整齐,笑容很标准。
“欢迎来到共建完美小区。我是小区的门卫,编号001。请出示您的入住凭证。”
我把黑色卡片递过去。他接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把卡片还给我。
“欢迎入住。您的单元是7号楼,3单元,201室。钥匙在信箱里。”
他指了指铁门旁边的信报箱。箱子是银色的,一整排,每个上面都有门牌号。我走到7号楼3单元201的箱子前,拉开。里面放着一把钥匙和一张折好的纸。
钥匙是铜色的,很旧,上面有绿色的锈。纸是白色的,折成四折。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转头。
一个年轻男人从路上走过来,拖着一个行李箱。他看起来二十出头,戴着眼镜,穿着一件格子衬衫,额头上全是汗。他看到我,愣了一下,挤出一个笑。
“你也是玩家?”
“嗯。”
“太好了,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他拖着箱子走过来,往铁门里张望了一眼,“这个副本叫什么来着?共建完美小区?听着就不太对劲。”
门卫001对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年轻男人从信箱里取了钥匙和守则,凑过来看我的。
“你几号楼?”
“7号楼。”
“我是6号楼。隔壁。”他展开手里的纸,“你看了守则吗?”
我把纸打开。
共建完美小区·住户守则
1。本小区实行垃圾分类。请严格按照分类标准投放垃圾。扔错者,自己会变成垃圾。
2。每晚十点后,请勿出门。
3。如果有人在晚上敲你的门,不要开门。不管对方说什么。
4。小区广场每晚八点播放音乐。不要跟着哼。
5。保安的话,只能信一半。
6。如果你在楼道里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不要对视。立刻闭眼,数到十。
7。本小区没有地下车库。如果你看到地下车库的入口,那不是入口。
一共七条。我看了两遍,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这也太吓人了。”林舟把守则塞进口袋,脸色发白,“自己会变成垃圾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
门卫001还站在门口,笑容和刚才一模一样,嘴角的弧度、眼睛眯的程度、甚至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过。虚妄之眼下,他的脸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灰雾。不是活人的气息,也不是死人的。是那种中间的东西。
“走吧。”我说。
林舟跟上来,“我叫林舟。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