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戈见男人终于醒了,起身拍拍灰,准备离开。
刚站起身,叶玄戈的裤子突然被人拉住,差点再次把他裤子扯下来。
叶玄戈条件反射,抬脚就要踹出去。
上一秒还坐在地上大口吃饭的人也顾不上手里的饭了,连滚带爬扑上来,死死抱住叶玄戈另一条没抬起的腿,生怕他走了。
“带我走,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
这人口中絮絮叨叨,一边哀求一边哭,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
叶玄戈转身拉他起来,这人像把干柴一样轻。
“走吧。”
“不,不行……现在不行!”
这人发起抖来。
“为什么?”
“这里规定,晚上九点以后不能出门。”
这人的声音很轻,生怕有别人听见。
叶玄戈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
晚上八点五十分,还有十分钟,到九点。
“你确定今晚不能离开吗?”
叶玄戈又问了一遍。
这人边发抖边点头。
叶玄戈将房门轻轻关上。
转头,看见这人重新跪下,拖着装盒饭的大袋子,一点点爬到冰箱那边。
他用树枝一样枯瘦的手掰开急冻室的柜门,将剩余的十九盒饭一盒盒放进去。
就像在往保险柜里放金砖。
“你叫什么?”叶玄戈看向面黄肌瘦的男人。
男人手扶着冰柜的门,似乎在绞尽脑汁地回忆。
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起来。
他干脆爬到床头柜,从第二格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从最后一页疯狂往前翻。
一直从最后一页翻到第一页,仿佛都没有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他将本子啪得一合,生气地摔在地上,好像不够泄愤,又往自己后脑上拍了两巴掌。
“怎么了?”叶玄戈问。
这人喘着粗气,保持着跪坐的姿势,背对着叶玄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自己看吧,我现在不认识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