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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破冤案(第1页)

一、囚车过巷,冤声震天

潮州城的冬意来得猝不及防,一场寒流过后,东门街的青石板路结了层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像谁在暗处啃着冻硬的麦芽糖。天还没亮透,王二嫂的河虾摊就支起来了,她裹着件打补丁的棉袄,哈着白气搓手:“这鬼天气,河虾都冻得缩成球,今天怕是要赔本!”张五郎的豆腐梆子敲得比往日沉,铜勺碰着木桶,发出“咚咚”的闷响:“冷点好啊,豆腐冻得紧实,耐放!我得多做两板,给北街的李木匠送一块去,他最近帮人打家具,忙得连做饭的功夫都没有。”

夏雨来刚帮孙老实把新到的徽墨搬进暖房,闻言抬头:“李木匠?可是那个手艺精湛,为人憨厚的李铁柱?”孙老实一边用棉布擦拭砚台,一边点头:“可不是嘛!李木匠为人实诚,做活又细致,潮州城谁家里要打家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他妻子早逝,就带着个十岁的女儿丫丫过日子,父女俩相依为命,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夏雨来指尖捻着一块泛着光泽的徽墨,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踏实人就该有踏实日子过。”他正说着,就见北街方向匆匆跑来一个小姑娘,梳着两条小辫子,脸上冻得通红,裤脚沾着霜雪,一边跑一边哭:“夏秀才!孙掌柜!不好了!我爹被抓了!”

这小姑娘正是李木匠的女儿丫丫,平时常跟着爹来东门街买木料,夏雨来和孙老实都认识她。孙老实连忙放下砚台,蹲下身子扶住丫丫:“丫丫别急,慢慢说,你爹怎么了?被谁抓了?”丫丫喘着粗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是……是县衙的衙役!说我爹偷了城西张大户家的金元宝,把我爹五花大绑押走了,还说要判重刑!我爹是冤枉的!他根本没偷东西!”

夏雨来脸色一沉,袖口攥得发紧。李铁柱的为人他略有耳闻,憨厚老实,连别人掉在地上的铜钱都会主动归还,怎么可能去偷金元宝?这里面一定有蹊跷。“孙老弟,笔墨先放着,我们去看看!”夏雨来话音未落,就已经迈步向北街走去,孙老实连忙抓起墙角的棉袍追上,丫丫在前面带路,一路小跑。

北街比东门街清静些,大多是木匠铺、铁匠铺,此时街上已经围了不少百姓,议论纷纷。远远就看见一辆囚车停在李木匠家门口,囚车的木栏上结着薄冰,李铁柱被绑在里面,身上只穿了件单衣,冻得瑟瑟发抖,脸上满是伤痕,嘴角还挂着血迹。他看到丫丫,眼中泛起泪光,嘶哑地喊:“丫丫,别哭!爹是冤枉的!爹没偷东西!”

囚车旁,几个衙役手持水火棍,面无表情地站着。为首的是县衙的捕头周虎,此人身材高大,满脸横肉,平时就喜欢仗势欺人,百姓们都暗地里叫他“周恶虎”。周虎看到围过来的百姓,厉声喝道:“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想看热闹?李铁柱盗窃张大户家十锭金元宝,证据确凿,再围观者,以同谋论处!”

百姓们吓得纷纷后退,却依旧在低声议论。“李木匠怎么会偷东西?不可能吧!”“是啊,张大户家那么有钱,金元宝怎么会说丢就丢?”“我看这里面有猫腻,周恶虎向来收受贿赂,指不定是屈打成招!”

夏雨来拨开人群,走到囚车旁。李铁柱看到他,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挣扎着说:“夏秀才,我是冤枉的!我根本没去过张大户家,更没偷什么金元宝!是周捕头他们打我,逼我认罪!”夏雨来看着李铁柱身上的伤痕,心中怒火中烧:“周捕头,李木匠说他是被屈打成招,此事可有蹊跷?”

周虎转头见是夏雨来,脸上的横肉抖了抖,随即露出一丝不屑:“夏秀才?你不好好读书,管什么闲事?李铁柱盗窃金元宝,人证物证俱在,他自己也认罪画押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夏雨来道:“人证物证俱在?不知周捕头所说的人证是谁,物证又是什么?”

周虎道:“人证就是张大户家的管家,他亲眼看到李铁柱在张大户家后院徘徊。物证就是在李铁柱的木匠铺里搜出了一锭金元宝,与张大户家丢失的金元宝一模一样!”夏雨来道:“仅凭管家一面之词,和一锭金元宝,就认定李铁柱盗窃?未免太过草率了吧?李木匠是木匠,平日里帮人打家具,收些定金也是常事,说不定那金元宝是他的辛苦钱呢?”

周虎嗤笑一声:“辛苦钱?一锭金元宝值五十两银子,李铁柱一个穷木匠,一年也赚不到五两银子,哪里来的五十两辛苦钱?”他转头对衙役们道:“别跟他废话了,我们走!把李铁柱押回县衙,听候王大人发落!”

衙役们领命,推着囚车就要走。丫丫扑上前,抱住囚车的木栏,哭喊道:“不许走!放开我爹!我爹是冤枉的!”周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脚就要踹丫丫。夏雨来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丫丫,挡在她身前:“周捕头,对一个孩子动手,算什么本事?”

周虎怒道:“夏雨来,你别给脸不要脸!这是县衙的公事,再阻拦,休怪我不客气!”夏雨来道:“公事?我看是冤假错案!李木匠为人忠厚,街坊邻里有目共睹,你仅凭片面之词就定他的罪,就不怕寒了百姓的心?”

周围的百姓也纷纷附和:“夏秀才说得对!李木匠是冤枉的!”“周恶虎,你肯定是收了张大户的好处,故意陷害李木匠!”“我们要去县衙请愿,还李木匠一个清白!”百姓们越说越激动,纷纷向前涌。

周虎见状,心中有些发怵。他知道夏雨来在百姓中威望很高,上次帮百姓讨回赈灾银,又帮苏阿婆保住了院子,深得民心。如果真的激起民愤,事情就不好收场了。他咬了咬牙:“好!夏雨来,我给你面子!但李铁柱必须押回县衙,如果你觉得他是冤枉的,就去县衙跟王大人说!”说完,他对手下们使了个眼色,衙役们推着囚车,在百姓们愤怒的目光中离开了。

丫丫拉着夏雨来的衣角,哭着说:“夏秀才,求求你,救救我爹!我爹要是出事了,我就成孤儿了!”夏雨来摸了摸丫丫的头,柔声道:“丫丫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爹洗清冤屈。你先跟我去孙掌柜的店铺,我让人照顾你,然后我就去县衙打听情况。”丫丫点了点头,跟着夏雨来和孙老实来到了孙老实的笔墨铺。

孙老实让伙计给丫丫端来一碗热粥和一碟咸菜,丫丫饿坏了,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夏雨来看着丫丫瘦小的身影,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查清真相,还李铁柱一个清白,让丫丫早日和爹团聚。

二、县衙探案,疑点重重

夏雨来安顿好丫丫后,立刻前往县衙。此时,县衙的公堂之上,王大人正在审问李铁柱。王大人坐在案后,眉头紧锁,面前摆着一卷卷宗。李铁柱跪在堂下,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寒冷和伤痛。

“李铁柱,你可知罪?”王大人沉声问道。李铁柱抬起头,眼中满是悲愤:“大人,我无罪!我根本没偷张大户家的金元宝!是周捕头他们打我,逼我认罪画押的!”王大人道:“周捕头说,在你家搜出了一锭金元宝,与张大户家丢失的金元宝一模一样,这你如何解释?”

李铁柱道:“大人,那金元宝是我上个月帮城西王老爷打家具,王老爷给我的定金!王老爷说他家要打一套红木家具,让我先准备木料,预付了一锭金元宝作为定金,我可以让王老爷来作证!”王大人道:“哦?有此事?来人,立刻去传城西王老爷到县衙问话!”

衙役们领命而去。周虎站在一旁,心中有些发慌,但还是强装镇定:“大人,李铁柱肯定是在撒谎!王老爷怎么会给一个木匠一锭金元宝作为定金?这分明是他盗窃金元宝后,编造的谎言!”李铁柱怒道:“我没有撒谎!王老爷可以作证!是你收了张大户的好处,故意陷害我!”

周虎脸色一变:“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收张大户的好处了?你这是血口喷人!”就在这时,衙役们带着王老爷来到了公堂。王老爷是个儒雅的老者,穿着一件锦袍,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他看到李铁柱,连忙道:“大人,李木匠说的是实话!上个月我确实让他帮我打一套红木家具,预付了一锭金元宝作为定金,这是我们当时立下的字据。”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张字据,递给衙役。

王大人接过字据,仔细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字据上写得清清楚楚,王老爷预付李铁柱金元宝一锭,作为打家具的定金,还有两人的签字画押。这说明,李铁柱家中的金元宝确实是合法所得,并非盗窃而来。

“周捕头,这你如何解释?”王大人看向周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周虎心中一惊,没想到李铁柱真的能找到证人。他眼珠一转,道:“大人,就算这锭金元宝是王老爷给的定金,也不能证明李铁柱没有偷张大户家的金元宝!说不定他是偷了金元宝后,又编造了这个谎言,让王老爷来作伪证!”

王老爷怒道:“你胡说!我王某人一生清白,从未作过伪证!你这捕头,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好人,真是岂有此理!”夏雨来这时走进公堂,拱手道:“大人,学生夏雨来,有事启禀。”王大人道:“夏秀才请讲。”

夏雨来道:“大人,李木匠为人忠厚,街坊邻里有目共睹,断不会做出盗窃之事。周捕头仅凭张大户家管家的一面之词,就认定李木匠是凶手,未免太过草率。而且,张大户家丢失了十锭金元宝,为何只在李木匠家中搜出一锭?这其中疑点重重,还请大人重新审理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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