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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五 为了确保安全每个员工必须配备至少一种武器（第3页）

于是黄家友鼓起勇气开始向苏壬提出那些自己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很疑惑的事情，希望苏壬可以回答自己。

“所以我也可以自由穿梭在各个池核吗？”

黄家友一边不紧不慢地涉水前行，一边侧过头，用一种极其平常、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语气开口说道，那语调轻松得就像是在午后阳光下的公园里，随意询问旁人今天的天气如何。

“锈河和叙白也有武器吗？大人也有武器吗？他们的武器是什么？和你一样吗？三级池核的员工是谁啊？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做员工？为什么你和锈河是助理？为什么池核的池子都不一样？”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在苏壬那张平静得近乎漠然的侧脸上停留了片刻，试图从那仿佛凝固的冰层下捕捉到一丝哪怕最细微的情绪破绽——

一丝困惑，一抹恼怒，或者仅仅是睫毛的轻颤。

但黄家友失望了，她的脸庞如同这空间里最纯粹的白色，光滑、冰冷，毫无瑕疵，也毫无回应。

“嗯，那个你总得告诉我吧，我刚来。”他并不气馁，继续用那种温吞却执着的语调说道，声音在空旷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空洞。

“你不告诉我，我要是做错什么了，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你说是吧？”

这句带着商量和试探的话语，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深不见底的幽潭。

苏壬依旧向前走着，背影单薄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坚韧，她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连节奏都没有乱过半分，仿佛他根本就是这空间里的一缕无关紧要的风，或者一段乏味的背景音。

她终于淡淡地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甚至比这脚下流动的蓝水还要静止，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既没有被冒犯的恼怒，也没有被搭话的意外，纯粹得像是一句从冰冷机器里吐出的客观陈述。

“这里只有你是员工，我们三个都是助理。其他的不重要。”

她的话语平淡至极，平淡到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句与她无关的冰冷事实，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间最基本的物理定律。

“在一级干活还能出什么事。”她继续说道，目光始终望着前方那扇紧闭的、仿佛藏着无数秘密的木门，语气依旧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一张被反复播放的旧唱片。

“别告诉我，一个刑警队长，会那么蠢？”

她话音落下，余音仿佛被厚重的尘埃瞬间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随即，她便重新沉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里。

那沉默并非空洞的空白，而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幽深、凝滞，散发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寒意。

她静静地伫立着，身形仿佛与周遭斑驳的墙壁、剥落的墙皮融为了一体，成了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她的目光空洞地投向虚空中的某一点，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只是穿透了眼前的一切，凝望着某个遥远而不可知的所在。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刻度，空气也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唯有那份极致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平静，如同无声的潮水，缓缓地、坚定地弥漫开来，将她彻底包裹，也将周围的一切隔绝在外。

面对着这无边无际的幽蓝水光和她那道冷漠得如同雕塑般的背影，黄家友一时竟不知该继续追问那藏在心底的恐惧，还是就此作罢，默默承受这比孤独更可怕的无视。

黄家友的脚步在那截断裂的墙壁前停顿了许久，鞋底无意识地碾磨着地面。

他的思绪像一团乱麻，死死缠绕在苏壬身上。

在这个处处透着邪气、仿佛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孤独感像藤蔓一样勒进心脏。

他盘算着，待会儿要不要主动开口？

或者，找个话题聊聊彼此的来历，哪怕只是聊聊这糟糕透顶的天气？

在这个诡异的地方，抱团取暖似乎是活下去的唯一法则，哪怕那“暖”意微弱得可怜。

他甚至开始在脑海里预演对话，斟酌着每一个字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那层薄如蝉翼的和平。

然而，没等他理清那乱七八糟的思绪，一阵极其不协调的、仿佛指甲刮擦黑板般的尖锐声响，突兀地刺破了死寂。

那声音不像是从耳朵传入，更像是直接在他脑髓里炸开，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感，瞬间搅碎了他所有的理智。

黄家友猛地一激灵，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他下意识地循声转头，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械。

视线穿过楼梯间那处断裂坍塌的墙壁，他的瞳孔瞬间骤缩成针尖大小。

一的水池上方，原本空无一物的半空中，此刻正悬浮着一个巨大而臃肿的身影。

是完颜罗刹！

当黄家友的目光与那悬浮的巨影对上时，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