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所有人爱护长大的小如昔,已经跟着他们一起死了。
死在夏峋刑场的血里,
死在安长望悬梁的绳间,
死在容慕宁绝笔的字间。
如今剩下的,只是一个空壳,一个名叫宋如昔的人。
她麻木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像一缕游魂,慢慢走进容府。
庭院深深,朱门紧闭,昔日的将门威严,如今只剩死寂。
婆母坐在堂中,眼神空洞,一遍遍地念:“我儿……我容家……绝后了啊……”
宋如昔走到婆母身边,轻轻跪下,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陪着。
她忽然明白。
她不是为自己活。
是为夏峋活,
为安长望活,
为容慕宁活,
为容家满门忠烈活。
他们用性命护她、用遗言嘱她、用一生爱她,
就是要她——带着所有人的期盼,活下去。
活下去,记住夏峋的明媚,
记住安长望的深情,
记住容慕宁的温柔,
记住所有被辜负的良善,所有被掩埋的真心。
活下去,替他们看遍太平盛世,
替他们走完这漫长人间。
她是宋如昔。
不再是小如昔。
二十岁,该扛起所有,独自前行。
残灯一盏,照她孤影。
余生漫漫,无人相伴。
可她会活下去。
因为这是,所有人最后的心愿。
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消失了,一切都空白了,可她的心中只剩下了迷茫与无措……
吾夫,容小将军,容慕宁,一生为国为民,死守边疆,积劳成疾,英年早逝。年……二十三。
夏家,从不曾谋反;容家,从不曾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