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项目开始这天,天气很好,但希尔伯特教授明显不太高兴。邓布利多一落座,他就侧过身体,小声说:
“邓布利多教授,如果您想让我们认识布莱克先生,直接介绍就好。”他顿了顿,“不必让汉克‘偶遇’他。”
邓布利多笑了,眼中全是狡黠。
“您怎么能这么说呢?”这老头儿轻快地说,“明明是汉克先生出门夜巡,偶遇了勇士找的帮手嘛。”
希尔伯特把白猫举起来,“听到了吗,汉克?校长先生同意你参与霍格沃茨的夜巡了。”
白猫不语,只是甩着它毛绒绒的大尾巴。
评委席上略有暗流,湖岸边也颇为紧张。哈利·波特嚼着教父送来的鳃囊草,看看身边的其他勇士,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西里斯怎么进的学校,路上又碰到了什么。或许“障碍”是洛丽丝夫人,因为西里斯脸上还有新鲜的猫爪印。但他教父看起来还挺放松的,跟他说别担心,放手施为,会有人给他兜底。
哈利选择了相信。所以他现在只是深呼吸,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然后跳进湖里。
二月份,水还是刺骨的。但这种感觉和水里的光线一样,越下潜越少,慢慢消失。眼前黑洞洞的,让哈利想起谁随口提过的经历。大概意思是,水越深光线越少,生活在深海的生物干脆抛弃了眼睛,像盲人一样,靠触觉和听觉来确认位置。
他想,现在自己也是这样。他能感受到水草攀缘上他的身体,听到生物们的窃窃私语,而他划动四肢,劈开包裹着他的水流。
游出水草,豁然开朗。
灰蓝色的石头村庄,灰黄色的人鱼和他们同样发灰的墨绿头发。人鱼没有童话中那么美丽,不过哈利突然理解了童话故事里的小人鱼。深海的生物幻想陆地很正常,就像他也开始想念阳光了。
显然,哈利潜意识里忽略了一点:就算他现在浮出水面,可能也看不到多少阳光。毕竟这才二月份。惨淡的阳光下,马克西姆夫人看着干得热火朝天的保障组,脸色终于好看起来。她低下头,和邓布利多说:“贵校这次的保障工作值得称赞。”
邓布利多微笑,“感谢称赞。不论什么工作,都是在不断尝试中完善起来的。如有漏洞,也请您及时告知。”
希尔伯特耳听着身边俩人说话,心里说漏洞大了去了,眼睛又瞧着一边的珀西·韦斯莱。正如格林德沃几个月前推测的那样,克劳奇司长因病没能出席,换上了个年轻人。线人告诉他,这位司长只是寄了封信,说自己病了。
他们本以为克劳奇也是个食死徒。现在看来,又不太像了。只有一封信,他是被要挟了还是被控制了?不过,是不是已经不再重要,反正这不是在黑湖里躲着人鱼找朋友。克劳奇司长曾经有个食死徒儿子,就说明他脱不开关系。
人鱼在水里聚集起来,盯着第一个到达的哈利。哈利游进村庄,找到中心广场,看到了柱子,和上面绑着的四个人。罗恩、赫敏、秋·张和芙蓉的妹妹加布丽。
克鲁姆喜欢赫敏,那哈利的珍宝就是罗恩了。他本想上去给罗恩松绑,但他环顾四周,除了人鱼,还没有别的选手游下来。其他三人年纪大一些,可加布丽还是个小姑娘,又让哈利无法放心。
他估算了下时间,又摸摸口袋里的备用——感谢慷慨的西里斯——草药,决定再等一等。他能听见上面传来闷闷的打斗声,选手们都在往下游呢。
没过多久,一个鲨鱼头冲了下来。克鲁姆目不斜视,毫不犹豫地割开赫敏身上的绳子,抱着她冲向湖面,可以说心无旁骛。塞德里克也没多慢。他奇怪地看了哈利一眼,见这位同学状态良好,就没说什么,带着恋人离开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根鳃囊草的效力在慢慢褪去。哈利心知不能再等,立刻吃下备用草药,上前割开罗恩的绳子,又向加布丽游去。一群名为格林迪洛的小水怪向他发动攻击,他一边关注着身边的罗恩,一边握着魔杖努力防御,最后干脆把附近的好几块石头变形成盾牌。在它们的遮挡下,哈利终于能把加布丽身上的绳子割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