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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厄大人的开学演说 关于毁灭的艺术美学（第1页）

清晨五点，旧公寓的公用盥洗室里，声控灯终于在闻烬精准的弹指频率下，极其温顺地保持了常亮。

闻烬站在那面边缘有些氧化发黑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眼神如深潭般平静的男人。他修长的手指正捏着一条深蓝色的领带——这是沈见星昨晚从隔壁王大爷的旧货摊上，用两斤打折培根换来的“顶级社□□饰”。

“闻老师，虽然那件五十块钱的西装在昨晚的战斗中……由于它自身的聚酯纤维质量太差而产生了不可逆的褶皱，但这条领带，绝对是真丝的！”

沈见星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演讲稿，正哈欠连天。

闻烬低头看了一眼那条领带，上面隐约还带着一股王大爷常抽的旱烟味。他并没有露出嫌恶的神情，只是极其娴熟地打了一个完美的温莎结。

“真丝的定义，在三百年前是指由圣洁蚕丝经过魔力浸润而成的经纬。而这条……”闻烬转过身，领带在他的指间发出一声轻微的、由于静电产生的劈啪声，“它更像是某种石油副产品的变种。不过，由于它完美的几何结构，我可以暂时忽略它的出身。”

“那就好！那就好！”沈见星赶紧把演讲稿塞进他手里，“今天的开学典礼，你是作为‘特聘荣誉教授’发言。内容我都帮你理好了：先夸学校历史悠久，再夸学生前途无量，最后提一下咱们事务所的暑期优惠活动……”

闻烬接过演讲稿，扫了一眼上面的文字。

【尊敬的各位领导，亲爱的同学们，在这个春意盎然的季节……】

“沈小姐，这段文字里的虚伪含量，已经超过了圣域学院地下灵脉的负荷。”闻烬随手将稿子折好，塞进兜里，“我会有自己的表达方式。”

“哎！你别乱表达啊！那可是直播！全城直播！”

沈见星的尖叫声被闻烬关门的声音隔绝在了走廊里。

闻烬拎起那柄伪装成晾衣杆的“昼尽”，走下楼梯。在经过卫生间时，他看了一眼地砖上那颗发光的黑色球体。经过一晚上的“稳定”，这颗球已经彻底与建筑结构融为一体。

“第一块碎片，【稳定】。那么第二块【秩序】的残响，应该就在那座腐朽的学院地基里吧。”

闻烬推开公寓大门，迎接他的是一辆涂装得极其浮夸、甚至挂着粉色丝绸球的豪华灵能轿车。

那是陆大川派来的，理由是：“大宗师的脚，不能沾染世俗的尘埃。”

闻烬面无表情地坐进后座，对着开车的司机淡淡地说了一句：

“如果可以，请关闭车内的香氛系统。那种名为‘初恋的味道’，实际上是由三种低级幻术草药混合而成的致幻剂，会让我想起一些被我埋进深渊的、不怎么体面的对手。”

司机吓得手一抖，差点撞上电线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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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司总部，谢回正对着一面巨大的屏幕，上面实时传输着闻烬所坐车辆的坐标。

“队长，圣域学院的礼堂已经布置完毕。”技术员擦着冷汗，“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将礼堂所有的承重梁都进行了二次灵能加固，且将所有的装饰性尖锐物都换成了圆角。”

“很好。”谢回盯着屏幕，眼神凝重，“闻烬昨天表现出了极强的‘拆解欲望’。如果他演讲时觉得礼堂的结构不顺眼，随手挥一挥，咱们的加固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是，谢督查。”一名分析师疑惑地问，“他只是去演讲，又不是去拆房。我们要不要把他的演讲麦克风也加固一下？”

“不，麦克风不重要。”谢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督察服，“重要的是观众。通知圣域学院的学生会，今晚所有的学生必须保持绝对的安静。如果有人敢在闻烬说话的时候玩手机、窃窃私语或者是发出那种轻蔑的笑声……直接按‘扰乱公共安全罪’带走！”

谢回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学院院长的电话。

“老院长，我是谢回。听着，今晚给闻烬安排的席位，必须是离出口最近、且脚下没有任何管道线路的‘无害区’。另外……如果他演讲时突然停顿，不管他说了什么，你们一定要带头鼓掌！一定要让他感受到，这个世界对他那种‘毁灭性审美’的极度认可！”

谢回放下电话，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城市，喃喃自语：

“只要他觉得这个世界还挺好玩，这个世界就还能再抢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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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域学院的中央礼堂，此刻坐满了来自全城超凡家族的天才少年。

他们穿着昂贵的定制校服，手里拿着最新的灵能终端。对于这群天之骄子来说，开学典礼通常是一个展示家族底蕴和个人潜力的社交场。

“嘿，苏曼。听说你们家昨天请了个‘补习老师’去参加家长会？”一个穿着金色滚边法袍、眼神傲慢的男生凑到苏曼身边，“结果那人把‘新神议会’的执行官给拆成了地毯？这种传闻，也就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平民吧。”

苏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作为昨天唯一亲眼见识过“原子级解构”的证人，她此刻看这群同学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正在火药库里玩火的猴子。

“凯文，如果你想保住你那枚价值三十万的‘雷鸣胸针’，我建议你待会儿闭紧嘴巴。”苏曼淡淡地说。

“哈？你不会真的被那个穷鬼老师洗脑了吧？”凯文不屑地拍了拍胸针，蓝色的雷光在水晶中跳跃，“在这里，在圣域学院的地基上，没有任何黑暗力量能……”

“咚——！”

礼堂的大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