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老师!快看,我家阳台上的内裤……它变成了代码!”沈见星指着二楼,声音都带了哭腔,“这可是我双十一抢的纯棉款!他们这是在抢劫,这是在亵毁我的私人财产!”
只见那些被紫色光芒扫过的物体——晾衣杆、破旧的自行车、甚至是路边的电线杆——都在一瞬间失去了原本的质感,变成了一行行飞速流动的紫色字符。
“重启?”
闻烬冷冷地看着天空,由于过度透支力量,他脖子上的“好好学习”胶布已经彻底崩开,灰色的烟雾如潮水般涌出,将他半个身子都笼罩在一种虚幻的朦胧中。
“你们所谓的‘重启’,不过是逃避错误的手段。但因果是守恒的,删掉的数据不会消失,它们会变成……‘淤泥’。”
闻烬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加速,而是慢条斯理地走向首席。他每走一步,脚下的泥水都会由于承受不住那沉重的因果而瞬间干涸、粉碎。
“不!拦截他!计算他的轨迹!拦截失败……概率无法估算!”首席惊恐地盯着眼镜。
在算法的世界里,闻烬现在是一个“逻辑黑洞”。没有坐标,没有动量,只有一种名为**“必然”**的绝对压迫。
“咚。”
闻烬手中的重型扳手,轻飘飘地搭在了首席那台正散发着强光的手机屏幕上。
“你们的老师没教过你们吗?”闻烬低下头,贴满兔子创可贴的左手按住了首席的肩膀,声音冷得刺骨,“当软件无法解决问题时,最有效的手段永远是……‘硬件强行中断’。”
$$P=frac{F}{A}$$
闻烬念出了压强公式。
他并没有动用排山倒海的神力,他只是将自己体内那积压了三百年的、沉重如星辰的“负罪感”与“存在量”,通过这把生锈的扳手,精准地压在了那一点点微小的硅基晶片上。
“咔嚓——!”
那台代表着“新神议会”最高科技的移动终端,在这一瞬间彻底崩碎。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随着硬件的物理毁坏,天空中那个巨大的“逻辑磨盘”像是失去了电源的幻影,在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中烟消云散。
紫光散去,长乐街恢复了那种灰扑扑、湿漉漉的常态。
十二个“精英少年”整齐划一地跪在泥地里,他们的眼神不再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于逻辑链断裂而产生的深度迷茫。
“我的算法……碎了。”首席呆呆地看着满手的手机残渣。
“碎了,就说明它还不够硬。”
闻烬收回扳手,转过身,走向已经拎着计算器冲过来的沈见星。他身体表面的灰烟渐渐散去,但脸色却比之前更加苍白,甚至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沈小姐,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了。”
“放心吧闻老师!这种事我在行!”沈见星豪气干云地一挥手,直接把计算器戳到了首席的鼻尖上,“来,同学们,咱们算算账。第一,非法占用长乐街公共车位;第二,格式化私人内衣导致的精神损失费;第三,闻老师的‘物理纠偏’辅导费。”
沈见星的眼睛笑成了月牙状:
“鉴于你们都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我给你们打个折。每人留下一件身上最贵的灵能装备,然后……去那边帮张大爷把公厕刷干净。什么时候学会了怎么用抹布对付顽固污渍,什么时候再‘毕业’!”
深夜。
长乐街三十号楼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楼下不时传来那些“紫色校服少年”笨拙使用拖把的撞击声。
三零二室内,闻烬瘫坐在藤椅上,胸口的裂痕在黑暗中隐约跳动着暗红色的火光。他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种不断撕裂又被强行粘合的痛苦。
“诺,喝了它。”
沈见星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瓷碗走了过来,里面是颜色浓郁得发黑的姜茶。
“沈小姐,我说了,这种化学成分简单的液体并不能修补我的……”
“少废话,趁热喝!”沈见星不由分说地把碗怼到了他嘴边,“今天咱们赚翻了,那些小孩留下的校徽全是纯度极高的灵能合金。我打算明天去黑市换了钱,把咱们这楼的地基再加固一下,省得你下次打架又拆房子。”
闻烬接过茶碗,指尖触碰到碗壁的温热。那种从凡间升腾而起的、辛辣且粗糙的热量,顺着他的喉咙流向四肢百骸,竟然真的在那一瞬间,压制住了灵魂深处的寒冷。
“沈小姐。”
“又干嘛?想申请加班补贴?门儿都没有!”
“不。”闻烬放下碗,看着窗外那些正一边干活一边怀疑人生的“插班生”,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我在想,如果你以后真的开了‘遗迹净化班’,记得在门口贴个告示——‘自带洗洁精者,学费减半’。”
“嘿!你这魔王,倒还挺懂营销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