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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VIP家访 来自新神议会的招揽函（第3页）

“导师”转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胜券在握的傲慢：“没错，沈小姐。作为补偿，我可以让你拥有一座由纯净灵能晶体构筑的城市，你将不再需要为了那几十块钱的房租而算计。”

沈见星咬了咬下唇，看了看那个站在阴影里、满身裂纹却依然挺拔的闻烬，又看了看自己那台还在漏水的旧水龙头。

“听起来真的很诱人啊……”

沈见星喃喃自语，随后，她突然笑了，笑得极其市侩，也极其坚定。

“但是啊，导师先生，您刚才在讲那些‘高级感’的时候，我的排骨汤开锅了。”

她指了指身后冒着热气的厨房，语气中带着一种凡人特有的固执：

“我刚才在闻那个汤的味道。那是姜片的辣，是排骨的香，是这种……这种哪怕漏水、哪怕贫穷、哪怕每天都要为了三十块钱吵架的‘人间味儿’。您那些金色的粒子，虽然闪亮，但它们闻起来……有一股代码发霉的味道。”

沈见星向前跨出一步，站在了闻烬的身后。

“闻老师虽然碎，但他流出来的血是烫的。而你……”

沈见星指着“导师”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只是一个连‘排骨汤’逻辑都模拟不出来的，虚伪的单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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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见星那番关于“排骨汤”的凡人宣言，彻底击碎了三零二室那层由金色纳米粒子维持的虚假高贵。

“导师”的全息影像剧烈扭曲，原本温文尔雅的脸孔在这一瞬间变得狰狞可怖，无数代码错乱地在他皮肤下穿梭，发出如同老旧机器超频时的刺耳尖叫。

“既然你们沉溺于这腐朽的、充满低端化学反应的所谓‘人间’，那就随着它一起被回收吧！”

“导师”猛地张开双臂。

原本弥漫在长乐街上空的紫色雾气瞬间倒灌而入，将三十号楼的逻辑结构搅得支离破碎。沈见星眼睁睁地看着自家那台老旧的排油烟机在紫光中迅速像素化，甚至连锅里的排骨汤都开始失去颜色，变得像是一堆灰色的电子垃圾。

“闻老师！汤！我的汤要变成乱码了！”沈见星尖叫一声，第一反应竟然是去护住那个煤气灶。

“沈小姐，往后退。”

闻烬的声音低沉而肃穆，他缓缓抬手，指甲由于过度透支而呈现出一种冰裂纹般的惨白。他随手抓过了斜靠在墙角的那截——昨天被陆小池切断的、还挂着半截烂布条的断掉的拖把。

这本是极其滑稽的一幕：一个脖子上贴着兔子创可贴、手里拎着烂拖把的病弱男人，正面对着代表未来文明的最高算力。

然而，当闻烬握住木柄的那一刻，那截普通的木头竟然发出了沉重的、震碎因果的嗡鸣。暗红色的枪影在虚空中若隐若现，长枪“昼尽”的真身虽然依旧破碎，但那股跨越三千年的、属于旧时代的执拗，却在这一刻点燃了现实。

“你所谓的‘神迹’，不过是一场由于贪婪而产生的代码溢出。”

闻烬跨步，出枪。

这一动作极其缓慢，却又快到让所有的传感器都无法捕捉。那一枪没有对准“导师”的影像，而是刺向了客厅天花板中心那个不断旋转的紫色漩涡——那是整个“强制格式化”程序的物理连接点。

“

$$S_{total}=S_{system}+S_{surroundings}ge0$$

”

闻烬的口中吐出了那串冰冷的公式。

“林默教给你们的是‘局部优化’，但我教给你们的是……‘彻底离场’。”

枪尖点在虚空中的那一瞬间，原本狂暴的紫色能量像是遇到了最顶级的逻辑杀毒软件，疯狂地向后退缩。那些已经像素化的家具、汤锅，竟然奇迹般地在暗红色的余晖中重新聚拢，变回了充满“杂质”却又真实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