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苦涩一笑,缓缓闭上了双眼。
果然,他还是不打算放过她。
也是了这是她欠他的……
“好,我和你们去。”
半小时后,黑色豪车缓缓驶入了城郊的一处庄园。
顾离浅下车,跟着进了客厅。
“肖总,顾小姐来了。”
沙发上,肖牧侵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他皮肤冷白,骨节分明的手随意的搭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放松又矜贵,看起来高不可攀。
“过来。”
他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发号施令。
顾离浅低着头走过去,身后的门突然也关上了。
整个偌大的空间就只剩下了他和肖牧侵两个人。
说不紧张是假的。
“你怕我?”
“……不怕。”
男人低笑了一下:“也是,顾小姐连杀人都不怕。”
他总是强行把那段顾离浅不愿意回想的记忆抽离出来,每一次被提及,她心里的伤痕就裂开一点。
疼的透不过气。
肖牧侵不急不徐的掀起自己的衣摆,壁垒分明的腹肌上,一道长长的疤痕格外的突兀。
“过来给我上药。”
五年前的疤痕,自然已经不需要上药了。
可顾离浅没有理由拒绝,也没有勇气拒绝,默默的掀开了医药箱,忍着眼泪从里面拿出了消毒的东西。
动作很慢,肖牧侵也没有催她。
当顾离浅不得不靠近时,她盯着那道亲手捅的疤痕,手抖的几乎拿不住棉球
肖牧侵无动于衷的坐在那儿,笑了:“抖什么,顾医生的专业素养呢?”
顾离浅死死的咬着舌尖的肉,直到尝到了铁锈味。
她机械的弯下腰,棉球一点一点的挪向那道疤痕。
一下一下……
“觉得煎熬了?”男人勾唇,可嗓音里却没有半分温度:“那在这五年,你觉得我过的煎熬吗?”
顾离浅的动作僵住,一滴泪滴在了他的裤子上。
“还是说,你觉得委屈了?”
“没……没有委屈。”
她没有资格委屈。
她这一辈子,都欠肖牧侵。
空气忽然静下来。
她抽了抽鼻翼,刚想把手收回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往前一扯。
一阵天旋地转,顾离浅被压在沙发上,对上了一双充血的眸。
“顾离浅,当年你捅我的那一刀,你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