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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我的随口一提全记在了心里（第1页）

事情发展的速度超出了林昭昭自己的预期。

要是一周前有人告诉她"你会天天带着全校最神秘的冰山美人一起行动"，她一定觉得对方脑子有问题。但事实是一周后的林昭昭确实天天带着苏瑾言。

吃饭一起，上课一起，去超市一起，连去取快递都要顺路拐到苏瑾言宿舍楼下喊一声"下来！陪我去菜鸟驿站！"

苏瑾言每次都下来。

速度还很快。

有时候林昭昭觉得自己消息刚发出去两分钟人就出现在楼下了要么她住一楼，要么她其实一直在等。

但她没细想。林昭昭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和最大的缺点是同一个：她不细想。

相处一周之后林昭昭对苏瑾言的评估从"好看到不像真人"更新为"好看到不像真人且意外地乖"。

是真的乖。

那种乖不是刻意讨好的乖，至少表面看起来不是更像是一种天然的、安静的顺从。林昭昭说去食堂她就去食堂，林昭昭说今天吃麻辣烫她就跟着排队端盘子，林昭昭说这节课坐第五排她就在第五排坐好，连坐姿都端端正正的，长发垂在肩膀两侧，像一个被安置好的漂亮瓷娃娃。

但她不是没有表情的瓷娃娃。

她有表情。只是很少。很轻。要认真看才能捕捉到。

比如林昭昭讲笑话的时候林昭昭的笑话质量参差不齐，大部分是室友听了翻白眼的水平苏瑾言不会大笑。她会先看着林昭昭，那双深色的眼睛像平静的水面被投进了一粒小石子，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弯一点点，再一点点，最后变成一个浅浅的、几乎称不上笑容的弧度。

但眼睛会变。

那双平时看什么都像隔了一层玻璃的眼睛会变得柔软。像冰面底下透出来一小块暖色。

每次捕捉到那个弧度，林昭昭心里就会冒出一种奇怪的成就感比考试拿优秀还强烈。好像全世界都让苏瑾言皱眉头，只有她能让苏瑾言嘴角弯一下。

"你笑起来真好看，"有一次林昭昭忍不住说了出来，"你应该多笑。"

苏瑾言端着酸奶杯的手顿了一下。

"……我不太会笑。"

"谁天生就会啊？多练练就好了。来，跟我学。。。"林昭昭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龇牙咧嘴表情。

苏瑾言看了她两秒。

然后那个浅浅的弧度又出现了。这次比之前稍微大一点点。

林昭昭激动得拍桌子："看到没！你会笑的！你是会笑的！"

整个食堂的人都看过来了。苏瑾言垂下眼睛，耳尖不易察觉地泛了一层薄粉。

林昭昭没注意到那个粉色。她忙着跟对面刚坐下的同学解释"没事没事我就是太激动了"。

但苏瑾言注意到了林昭昭没注意到。她低头喝酸奶，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东西。

甜的部分说完了。

现在说那些林昭昭觉得甜、但换个角度看没那么甜的部分。

第一件事是占座。

周二上午有一节公共课，大阶梯教室，先到先得。林昭昭起晚了她永远起晚踩着铃声冲进去，发现苏瑾言已经坐好了。

不稀奇。苏瑾言本来就习惯早到。

稀奇的是她旁边的座位空着。不是随便空着那个位置刚好在第六排靠走道，左手边，林昭昭上周随口说过"坐走道边上方便进出，左边靠窗光线好写笔记"。

那只是一句闲聊。

她自己都忘了。

苏瑾言的帆布袋放在那个位置上，看到林昭昭进来，伸手把袋子拿走，轻轻拍了拍座椅："给你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