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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已然至(第1页)

晴雨知道,她成功了。她不是用眼泪、不是用撒娇、不是用任何她年轻时用过的手段。她只是——成为了他最需要的那个人。

这是她的道。她走了一百多年的道。而此刻,在这座桐伯城的深宅大院里,在这片不属于她的月光下,她终于把这条道,走到了最远的地方。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听雨小筑的廊下,她对春桃说:“以后啊,不用我争,不用我抢,自然会有人,把我想要的一切,都送到我面前来。”

那时候她年轻,以为那是聪明。现在她知道,那不是聪明,是——把自己变成别人想要的样子。不是委屈,不是伪装,是找到那个人心里最空的那块地方,然后安安静静地住进去。

她做到了。但这一刻,她心里没有得意,没有喜悦,只有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疲惫。她看着郭元野靠在椅子上睡着的侧脸,忽然想:如果她不是柳如烟,如果她只是百里晴雨,如果她没有任务、没有家族、没有那些必须偿还的债——她会不会愿意,就这样留下来?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然后她轻轻抽出手,给他披上一件外袍,起身走到窗前。

月亮很圆,照在院子里的竹子上,影子落在地上,像画一样。

她想起晴云在议事堂上说的话:“全身而退。”

她闭上眼睛,把那丝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然后她转过身,走回去,在郭元野身边坐下,安静地等着他醒来。

像她十三年来一直做的那样。桐伯城的深秋总是来得很慢。暑气散了,凉意却迟迟不肯落下来,像一个人有话要说,又咽了回去。

百里晴雨坐在院子的竹影里,手指搭在琴弦上,没有弹。她看着石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忽然想起,自己在这个院子里,已经坐了十三年。

从柳如烟变成郭元野心口上那根拔不掉的刺。不是刺——是清泉,是解语花,是他浑浊人生里唯一干净的东西。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尖有薄茧,是常年弹琴留下的。这双手没有沾过血,没有握过刀,但此刻,它们握着一个千年世家的命脉。

郭元野已经离不开她了。不是情爱,是依赖。比情爱更深、更牢、更难割舍的东西。他习惯了每天来她这里坐一会儿,喝一壶茶,听一首曲子,说几句白天不会对任何人说的话。她成了他情绪上的必需品——像修炼需要灵气,像活人需要呼吸。她用了十三年,把这句话刻进他的骨头里。

现在,该收网了。

院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但百里晴雨的耳朵动了一下。不是郭元野——他的脚步声她闭着眼都能分辨。这个脚步声更轻,更谨慎,像一只猫踩着落叶。

她没有回头,只是把手指搭上琴弦,弹了几个音。断断续续的,像一个人在随意拨弄。那首曲子的名字叫《约》,是她和陶玉娥之间的暗号。

来的不是别人,是她的大伯母,陶玉娥。

脚步声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陶玉娥没有穿她平日喜欢的素色长裙,而是一身灰扑扑的散修装扮,头发随便挽着,脸上还贴了易容的东西,看起来就是一个在坊市里讨生活的普通女修。

“如烟姑娘的曲子弹得愈发好了。”陶玉娥的声音也变了,带着几分沙哑和市井气。

百里晴雨没有停手,继续弹着:“这位道友是想听曲,还是找人?”

“找人。找一个叫柳如烟的人,问她一句——家里的牡丹开了没有。”

百里晴雨的手指在琴弦上顿了一下。然后她继续弹,声音压得很低:“开了。白的那株开得最好。”

陶玉娥在她身边坐下,动作很自然,像任何一个来听曲的散修。她借着倒茶的功夫,把一个极小的玉简塞进晴雨掌心。晴雨不动声色地收进袖中,手指继续在琴弦上游走,琴声没有断过一瞬。

“家里都好。”陶玉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老祖化神闭关了,一切顺利。大小姐让你不必着急,按你的节奏来。”

百里晴雨轻轻点头,没有说话。陶玉娥喝完那杯茶,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说了一句“曲子不错”,便走了。像她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院子里又只剩下晴雨一个人。她没有急着看玉简,而是继续弹了一首完整的曲子,确认周围没有窥探的神识后,才将灵力注入玉简。

晴云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不高不低,像一潭静水:“三姐,时机已至。机缘到了,万灵山深处。”

玉简中的光芒暗下去,百里晴雨将它收入储物戒最深处,与那枚花家碎玉、沈慕贤的诀别玉简放在一起。

她坐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照在院子里那几竿竹子上,影子落在地上,像画一样。然后她站起来,走回屋里,开始等待。

接下来的日子,她什么都没有做。她只是照常弹琴,照常陪郭元野喝茶,照常在他说起族中烦心事的时候轻轻点头。但她开始在琴声里,藏一些东西。

不是具体的词句,是一种情绪——像一个人在回忆什么很远很远的事,远到她自己都快忘了,但想起来的时候,还是会心里发酸。

郭元野听出来了。有一回她弹完一首曲子,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闭着眼回味,而是看着她说:“如烟,你今天有心事。”

晴雨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很轻的音。

“想起一些以前的事。”她说,声音很轻,“家里的事。很久以前的事了。”

郭元野没有追问。他知道她的“家里”意味着什么——柳家,那个已经被武家灭门的小家族,她逃出来的时候才十几岁,什么都没有带,只带了一把琴和半本残谱。她很少提那些事,每次提的时候,都会像今天这样,说到一半就不说了,然后低下头,安安静静地坐很久。

他不再问,但来的次数更勤了。

又过了三年。十六年了。百里晴雨在这个院子里,已经住了十六年。她看着院子里的竹子长高了一截,看着石桌上的茶渍添了一层又一层,看着郭元野鬓角的白发从无到有,从少到多。足够让一个人彻底信任另一个人。也足够让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当成生命里最重要的存在。

那天傍晚,郭元野来得比平时早。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壶酒,脸上带着一种她很少见到的表情——不是疲惫,不是烦闷,是一种近乎柔软的放松。

“如烟,”他在石桌旁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今天议事堂上,郭元金又跟我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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