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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岗遇铭溪（第2页）

他偏过头，看见路边站着一个穿粗布裙的女子，怀里抱着旧包袱，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他见过太多这种眼神——那些小家族的女修、坊市里的散修、甚至是花家旁支的姑娘，看见他时都是这副模样。先是被家世晃了眼，再是被脸勾了魂。

他收回目光，嘴角扯了一下。

“嗤——”很轻，很短，从鼻腔里哼出来的一声。不是愤怒，不是厌恶，是不以为然。是“又一个”。他连多看一眼都懒得，马队从他面前经过，他始终没再转头。

晴雨听见了那声“嗤”。

她的手指在包袱上收紧了一下。不是委屈，是恼。她盯着他看，是在分析他值不值得惹、能不能惹、怎么应对。他以为她在看什么？看脸？看家世？看他那张被宠坏的脸？

“嗤~”晴云也不示弱，白了一眼，嗤了回去。

“站住。”声音不大。这次，队伍停了。花铭溪勒住马，回头看她。旁边有随从要开口，他抬了抬手，自己调转马头，走回来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嗤我？”

“是。”

“你一个小小的筑基中期，胆子不步啊？”

“有事？”

晴雨抬眸，静静望着他，不躲不退：“公子刚才那一声嗤，是冲我？”

花铭溪微怔。

他上下扫了她一眼，又是一声轻嗤，漫不经心：“是又如何？”

“不如何。”晴雨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硬气，“只是想告诉公子，你看不上别人，别人也未必看得上你。”

花铭溪脸上的散漫笑意，瞬间凝固。周遭骤然安静。随从们面面相觑，排队之人也纷纷伸长脖子看热闹。花铭溪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低头逼视：“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晴雨抬眼，“也不想知道。”

花铭溪被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身边从来不缺讨好的人，也从来不缺怕他的人。但这个人——不怕他，不讨好他，甚至还敢顶撞他。他忽然觉得有点新鲜。

“你不怕我？”他问。

“怕。”晴雨说，“但怕归怕，话还是要说。”

花铭溪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敷衍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碎玉，随手丢给她：“拿着。回头找你算账。”

他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队伍跟上，马蹄声渐远。晴雨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碎玉——上面刻着一个“花”字。她把碎玉收进袖子里，转身继续排队。

旁边一个老修士凑过来，压低声音：“姑娘，你可真行，花家公子你也敢顶撞？”

晴雨没接话。她知道自己刚才冲动了，不该追上去。但她不后悔。她可以忍，但不代表她不会恼。进了城，她找了家客栈住下。

第二天在坊市转悠时，又碰见了花铭溪。他带着两个随从，站在一家灵材店门口，看见她，挑了挑眉：“巧啊。”

晴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