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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借力路（第2页）

一场深情，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场精准算计。此后四年，晴雨稳坐沈慕贤心尖之上。她从不深究丹道，那些枯燥的控火、投料、炸炉，在她看来皆是笨功夫。她只需偶尔装作好奇，听沈慕贤讲几句基础丹理，维持好学人设，便能换来源源不断的精进丹药、疗伤灵药、大额灵石。

这些资源被她尽数用于自身修行，五灵根的修为稳步提升，比在家族、在乔震博身边时快了数倍。偶有多余丹药灵石，她便托人悄悄寄回百里家，既维持了家族牵挂，又不用自己辛苦付出，轻松落得孝顺懂事的名声。

她本以为这般安稳借力能长久维持，直到沈慕贤的师父新收了一位纯火灵根的小师妹。小师妹天赋极高，整日缠着沈慕贤教炼丹、辨灵草。沈慕贤性子软，不擅拒绝，屡屡因此失约，耽误与她的温存时光。

晴雨坐在竹舍内，指尖轻捻一片灵叶，心底暗叹：“一心寻眷侣，也盼此生长。门户常相阻，风波又断肠。”

沈慕贤这般软性子，极易被旁人分走心神，唯有子嗣，能彻底将他与自己绑在一起，让这份借力稳固无虞。

她当即改变策略。每一次沈慕贤因小师妹失约、满心愧疚地送来丹药补偿时，晴雨都温柔包容，从不哭闹，只默默委屈，以温情软化，步步引导。

这天，沈慕贤又被苏晚棠缠着讲丹道，晴雨照例在竹舍等。等了两个时辰，天黑了，沈慕贤没来。

苏晚棠来了。她站在竹舍门口，手里端着一壶酒，笑嘻嘻的：“柳姐姐，师兄被师尊叫走了，让我给你带个话。”

晴雨微笑：“多谢苏师姐。”

苏晚棠没走。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晴雨倒了一杯。晴雨不喝，她也不勉强，自顾自喝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丹霞宗的趣事，聊沈慕贤炼丹时炸炉的糗事。

晴雨听着，偶尔笑一下，温柔、得体、恰到好处。

苏晚棠忽然停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柳姐姐，你不吃醋吗？”

晴雨一愣：“什么？”

“师兄天天被我缠着，没时间陪你。你不生气？不委屈？不想骂我？”

晴雨垂下眼，声音轻柔：“慕贤有自己的事要忙，我不能那么不懂事。”

“可你明明不开心。”苏晚棠盯着她，“你的眼睛在说‘你不高兴’，但你的嘴在说‘没关系’。柳姐姐，你累不累？”

晴雨指尖微微一蜷。只是微微一蜷。

苏晚棠看见了。她放下酒杯，忽然凑近，压低声音：“我见过你这种人。我娘就是这样的人。她在我爹面前永远温柔、永远懂事、永远不争不抢。她把我爹哄得团团转，拿了他的灵石、丹药、功法，然后在我爹失势那天，卷了所有东西走了。”

晴雨没有动。

“柳姐姐，你会不会也这样？把师兄的东西拿够了，然后有一天，悄无声息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