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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世轮回境（第2页）

百里堂腾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就依这三条。若你遵守，家族便认下这孩子，记入族谱；若敢违逆，便逐你出族，再无瓜葛！”

“我答应。”晴雨毫不犹豫应下，这已是家族能给的最大让步。

夜晚，晴雨坐在床前发呆。百里堂腾的怒斥、晴云的规劝、族人的议论，都随着关门声被挡在外面。晴雨坐在床边，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她没有哭，只是坐着，看窗外那株开败的牡丹。

门被轻轻推开。

罗欣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汤。她没有说话，走进来，把汤放在桌上，在晴雨身边坐下。沉默了很久。

“娘。”

“嗯。”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丢人？”

罗欣欣没有回答。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娘活过四世。”她忽然说。

晴雨愣住了。

“第一世，娘是个宗门弟子。资质差，跟着师兄们去探一处洞府。遇上危险，师兄把娘推出去挡了。娘死在里面。”

她说得平淡，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但晴雨看见她的手在抖。

“死的时候，娘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修为低就要当炮灰？凭什么被人推出去挡刀？”

“那股不甘心，引动了洞府里的一面古镜。它叫轮回境，说这是娘的机缘，给娘三次重来的机会。”

“第二世，娘投胎成凡人。没有灵根，不能修炼。你外祖把娘嫁了人，那人不好，娘活了一年就死了。”

“第三世，娘投胎到一个修真小族，水灵根，资质不错。娘以为这次能好了。筑基那年，被人看中，当了炉鼎。没撑过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风穿过枯叶：“第四世，就是现在这一世。五灵根，不好不坏。娘不想争了。遇见你爹，就留下来了。”

她顿了顿，看着晴雨：“你知道娘为什么选你爹吗？”

晴雨摇头。

“因为他不起眼。百里家也不起眼。娘怕了。怕被人看见，怕被人惦记，怕再死一次。”

她伸手，轻轻抚过晴雨的头发：“你比娘好看。这是娘最怕的事。”

“好看，就会被看见。被看见，就会被惦记。被惦记，就有人想把你当炮灰，当炉鼎，当棋子。”

晴雨攥紧了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