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后,我以摄政王妃的身份,居于摄政王府。
按祖制,后宫与宗妇都不得干政,所以王妃不得干预朝政,我便安心打理王府内务,不再踏入养心殿半步。每日读书、习字、打理府中事务。不过,目光从未离开朝堂。
我清楚,这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
宗室虽被打压,却依旧盘根错节;北境梁国虎视眈眈,边境摩擦不断;幼帝日渐长大,眼中已渐渐有了帝王该有的锐利与城府。
而我,一个女子,即便已成为摄政王妃,依旧是宗室眼中“祸乱朝纲”的最大靶子。
这日午后,我正在院中看书,月儿匆匆走来,神色凝重:“王妃,宫里传来消息,几位宗室王爷今日在御花园私下会面,言语间……似在指责您‘虽不参政,却暗中影响摄政王’,还说‘女子不得干政,身为王妃,理应遵循祖制,不得过问政事。”
我手中书卷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果然来了。
他们不敢直接攻击萧惊渊,便将矛头指向我,借“女子不得干政”的祖制发难,实则是想削弱萧惊渊的势力。
“知道了。”我语气平静,“不必声张,静观其变。”
月儿担忧道:“可王妃,他们若在太后面前搬弄是非,太后会不会……”
“太后精明,不会轻易被他们蛊惑。”我淡淡道,“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
果然,不出三日,早朝之上,宗室发难。
以楚王为首的几位宗室王爷,联名上奏,言辞恳切,却字字针对我:“陛下,太后,臣等以为,摄政王妃虽贤良,然女子不得干政,乃祖宗规矩。近日王妃虽居王府,却常有官员暗中拜访,恐有干预朝政之嫌。臣等恳请陛下,下旨令王妃不得与外臣接触,以正朝纲,安宗室之心。”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百官目光复杂,有赞同宗室的,有同情我的,也有观望的。
萧惊渊语气冰冷:“楚王此言差矣!王妃深居王府,打理内务,从未干预朝政,何来‘暗中接触外臣’之说?尔等身为宗室,不思报国,反倒屡屡针对王妃,是何居心?”
楚王躬身,语气看似恭敬,实则强硬:“摄政王息怒!臣等并非针对王妃,只是恪守祖制,为江山社稷着想!女子干政,前朝祸事历历在目,臣等不敢不防!”
其他宗室王爷也纷纷附和:“臣等恳请陛下恪守祖制!”
“臣等附议!”
一时间,朝堂之上,宗室势力抱团,气势汹汹。
幼帝端坐龙椅,面色平静,目光却在萧惊渊与宗室之间流转,一言不发。
他已不再是那个懵懂孩童,他在观察,在权衡,在积蓄力量。
我虽不在朝堂,却有暗卫告知我情况。
月儿急得团团转:“王妃,这可怎么办?宗室人多势众,陛下又不表态,万一真下旨……”
我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从容:“慌什么?他们越是急,越是说明他们心虚。萧惊渊不会让他们得逞,我也不会。”
……
当晚,萧惊渊处理完政务,回到王府。
他面色疲惫,却依旧第一时间来看我:“清鸢,今日朝堂之事,你也知道了吧,别担心,一切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