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雪来到班上,看见小组长正在收昨天的作业,班上乱哄哄的。
夏雪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趁着班上一团乱,她朝心卉的座位走去,压低声音快速地说:“我中午在小树林等你。”“什么?”班上太吵了,心卉皱着眉头,一脸迷惑地望着夏雪。
“你们没听到打铃声吗?老师不来,你们就把教室当成菜市场了?”吴老师气呼呼地走了进来。夏雪赶紧跑回自己的座位。
夏雪中午去了校园围墙后面的小树林,她口袋里装着那块大饼,时不时朝昨天心卉走来的那条路望去。等了一会儿,就看见心卉小快步走来,两条麻花辫在身后一甩一甩,阳光落在发顶,闪着一层金色的光晕。
“苗心卉,苗心卉!”夏雪冲着她大声地喊。心卉循着喊声望去,看见夏雪站在大树旁正朝她挥手。
心卉满脸迷惑地走向夏雪,吞吞吐吐地说:“你今天,又没带午饭?”
夏雪笑着摇摇头,从口袋里拿出塑料袋装着的大饼。他把大饼掰成两半,递给心卉一半,兴冲冲地说:“我特意在这等你。你尝尝看,可香了。”
心卉刚想推辞,夏雪故意板起脸:“你不准不吃!”
心卉轻轻笑了笑,顺从地接过大饼,跟夏雪并排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吃了起来。
“真好吃。”心卉啃着大饼:“这是谁做的?”
夏雪把昨天乐宝爸爸打乐宝的事跟心卉叙述了一遍,讲到乐宝被打的样子,两人笑得停不下来。
两人吃完了大饼,一同往学校走去:“对了,我问你,你昨天放学为什么走那么急?”
心卉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眼神变得暗黯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夏雪还想再继续追问,可是要上课了。
夏雪刚坐下来,就听见刘明亮又在发牢骚:“怎么你的是对的,就给我打错了?”
孔琴看上去比他还紧张:“我也不知道,我来看看。”
她拿过作业,看了一会儿,犹犹豫豫地说:“你,你是不是只抄了答案,没有把过程抄下来呀?”
原来刘明亮昨天的数学作业没做,今早拿孔婷的作业来抄,结果他只抄结果,不写过程,老师全给他打“X”。
刘明亮听了孔琴的话,心里自知理亏,嘴上还狡辩:“什么过程不过程的,结果对了不就行了。”
夏雪听了他们的对话,“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刘明亮这时候正有气没处发,他听见夏雪的笑声,转过头斜着眼睛,对着夏雪上下打量一番,挑衅地扬起头:“你笑什么?”
夏雪懒得跟他计较,轻描淡写地笑笑:“没什么,我昨天放学回家的时候,看到我邻居家的孩子在院子里跑,结果摔了个狗吃屎。刚才突然想起来了,就觉得很好笑。”
刘明亮在这个班上算是个小头头,班上有几个男生是他的跟班,所以好多同学平常都怕他,他已经习惯了别人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
但是夏雪可不怕他,早已看出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更何况夏雪成绩好,自然底气更足。
果然,刘明亮看着夏雪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只图个嘴硬:“哼,这有什么好笑的?”
夏雪才没心思搭理他。
她心里牵挂着心卉的事。下课铃刚响,她就快速地站起身,跟在心卉后面。
心卉一路走得急,根本没察觉夏雪正跟在她后面。大约过了两个村子后,心卉在一间破旧的砖屋前停下来,她打开门,一边放下书包,一边轻轻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哦,你放学啦?”一个虚弱的声音从灰暗的屋内传来。
床上躺着一位中年妇女,她的脸色腊黄,颧骨高高的凸起,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嘴唇干裂发白。看到心卉回来了,微微地睁开了眼睛,想要努力地坐起来。
心卉连忙走过去把她妈妈扶起来,又倒了一杯水,小心地递到她嘴边:“妈,你喝点水吧。”
她妈妈接过杯子,手指向门口。心卉回头一看,吃了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夏雪站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