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文学网

暗潮与新的开始（第2页）

读书声像被刀切断了一样，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班主任李红梅走了进来，脸色严肃得有些凝重。而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跟着一个身影。

是陈清风。

那一刻，教室内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聚了过去。那目光里有好奇、有震惊、有探秘，更有那种看戏般的同情。

陈清风穿着和大家一样的蓝白校服，但那身校服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有些空荡荡的，似乎整个人在短短几天内就缩了一圈。

他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拉链拉得很紧，里面似乎没装几本书，瘪瘪地挂在肩头。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脸。

那是透着一种不健康的、近乎透明的苍白，眼底那圈浓重的青黑，像是用炭笔重重勾勒出来的。他没有看讲台下的任何人，视线死死地盯着前方地板上的一块裂纹，仿佛那里藏着宇宙的真理。

他就站在那里，却像是一尊已经碎裂、被强行用胶水粘起来的精美瓷器。

精致，却冰冷。了无生气。

“天呐，真是陈清风……”

“他怎么瘦成这样了？”

“我听说他家里的实验室都被他爸砸了……”

“嘘，小声点。”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漫过教室。

李红梅老师拍了拍手，声音清冷地压下了骚动：

“同学们，安静一下。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

她侧过身，看了一眼陈清风，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不忍的复杂。

“陈清风同学，因为一些个人原因，从今天起转入我们高一（3）班学习。希望大家以后能团结互助，共同进步。”

“陈清风，你就坐那边靠窗的空位吧。”李老师指了指教室最后排。

那是一个几乎被全班边缘化的位置，旁边就是卫生角；陈清风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下巴。

他迈开腿，在全班几十道视线的“护送”下，穿过过道。

他的脚步很稳，但每一步都显得极其沉重，像是在拖着某种无形的枷锁。他经过第一排时，林晓阳下意识地想开口打个招呼，但对上陈清风那双空洞、死寂的眼睛时，话语被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陈清风走到座位边，拉开椅子。

嘎吱——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早自习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坐下，放下那个轻飘飘的书包，从头到尾没有看周围一眼，更没有看坐在斜前方的沈墨。

他转过头，望向窗外。

早晨的阳光给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冰冷、消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