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发现空间
陈家的人走后,院门口围观的邻居也渐渐散了,有人临走前还拉着林大柱叹着气说“陈家太不地道”,也有人劝着“实在不行就去公社说说,总不能由着他们欺负”,林大柱一一谢过,扶着还在轻咳的王秀兰,又搀着林晚星回了堂屋。
土坯房的堂屋不大,一张掉了漆的矮木桌摆在中间,几条长板凳歪歪扭扭地靠着墙,角落的木柜被翻得乱七八糟,衣裳和杂物散了一地,地上还留着碎瓷片和洒掉的稀粥,混着脚印,看着一片狼藉。方才被踹翻的矮桌还斜躺在地上,桌腿磕出了一个豁口,那是林大柱去年冬天亲手做的,平日里舍不得用,只在逢年过节时才摆出来。
林晚星看着这满目疮痍的景象,心里那股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陈家不仅欺人太甚,更是半点情面都不留,今日这一通闹,不仅伤了人,更是寒了心。
“晚星,你先坐会儿,娘去给你倒碗水。”王秀兰擦了擦眼角的泪,强撑着身体想去灶台,脚步却有些虚浮,方才被气得狠了,胸口还堵得慌,每走一步都伴着轻咳。
“娘,我去来。”林晚星连忙扶着她坐到板凳上,又顺手给她拍了拍后背,“您歇着,这里我和我爸收拾就好。”
林大柱正弯腰去扶那矮桌,额头的伤口还在渗着血,顺着脸颊滴在地上,晕开小小的血点。林晚星看在眼里,心里酸涩,转身去灶台拿了干净的粗布巾,又找了点草木灰——这是乡下人家常备的,止点小血倒也管用。
她走到林大柱身边,踮着脚轻轻擦去他脸上的血污,动作轻柔:“爸,您先擦擦,别让伤口再沾了灰。”
林大柱是个不善言辞的老实人,被女儿这么细心地照顾着,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粗糙的手挠了挠头,憨声说:“没事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倒是你,刚才那伙人那么凶,你咋还敢跟他们对着说?吓坏了吧?”
“我没吓坏。”林晚星一边给她按着额头的伤口止血,一边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坚定,“他们就是欺软怕硬,你越让着,他们越得寸进尺。咱林家没做错啥,凭什么受他们的气?”
这话让林大柱愣了愣,看着女儿的眼神里多了些诧异。从前的晚星,性子软,胆子也小,见了生人都不敢说话,更别说跟人硬碰硬了,今日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利落劲儿,那眼神亮得很,再也不是从前那副怯生生的模样。
他心里只当是女儿被这伙人逼急了,才生出的勇气,心里又疼又欣慰,拍了拍她的胳膊:“我闺女长大了,懂事了。放心,有爸在,绝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
简单的一句话,却带着最沉甸甸的承诺。林晚星看着他额头的伤口,又看着他布满厚茧却格外有力的手,鼻尖一酸,用力点了点头。前世无依无靠,她从未听过这样的话,而今,不过才穿越几个时辰,却已经感受到了这家人最纯粹的温暖。
这份温暖,是她往后余生,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东西。
林晚星扶着林大柱坐下,又给王秀兰倒了碗温水,这才转身开始收拾堂屋。碎瓷片捡起来装进簸箕,散落在地的衣裳叠好放进木柜,歪掉的板凳扶正,踹翻的矮桌擦干净摆回原位,又拿水把地上的粥渍和脚印擦去。
她从前在投行,虽说是高管,却也养成了凡事亲力亲为的习惯,做事干净利落,不过半个时辰,便把乱糟糟的堂屋收拾得整整齐齐,连一丝灰尘都看不见。
林大柱和王秀兰坐在一旁看着,心里越发觉得女儿变了,却只当是孩子经历了事,心性开了窍,只满心欢喜,半点疑心都没有。
收拾妥当,林晚星才借着擦汗的由头,悄悄摩挲着右手手腕——那里的星辰胎记淡得几乎看不见,若非亲身经历,根本不会知道,这胎记之下,藏着一个属于她的秘密空间。
方才乱战之中,那阵灼热感和突然出现的空间太过猝不及防,她根本来不及细探,此刻好不容易闲下来,心里的好奇便翻涌上来。她想着,得找个机会,好好看看这个空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家里的房门都没有锁,堂屋又对着院子,根本没有私密的地方,林晚星想了想,借口说“累了想歇会儿”,便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她的房间在堂屋西侧,不过几平米大,一张窄窄的木板床,一个掉漆的木箱子,便是全部的家当。墙壁是黄泥糊的,有些地方已经开裂,窗户是纸糊的,透着点微弱的光,却胜在安静,是家里唯一能独处的地方。
关上门,林晚星靠在门板上,定了定神,试着用意识去触碰手腕的星辰胎记。心念一动,那股熟悉的灼热感再次传来,比方才淡了些,却依旧清晰,下一秒,她的意识便进入了一个陌生的空间。
这是一个约莫十平米的方形空间,四壁是温润的乳白色,摸上去像是玉石,却又比玉石更细腻,没有天花板,也没有地面,却稳稳当当,站在里面脚下像是踩着实地,不沉不浮,格外舒服。空间里的光线很柔和,不用点灯,却能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空气也格外清新,吸一口,连方才后背的疼痛感都轻了些。
这就是她的金手指,星辰空间。
林晚星的心里一阵激动,前世看了不少穿越小说,没想到今日竟真的落在了自己身上。她在空间里走了一圈,脚步轻盈,没有半点滞涩,目光很快落在了空间角落的几样东西上——半袋泛黄的大米,几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衣裳,还有一个磨破了封面的牛皮笔记本,用一根粗麻绳系着,孤零零地放在那里。
她走过去,先伸手碰了碰那半袋米。入手是熟悉的触感,米袋是粗麻布做的,边角已经磨破,里面的大米是普通的籼米,颗粒不算饱满,却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杂质。这袋米,看模样应该是家里的,原主平日里省吃俭用,怕是舍不得吃,便藏了起来,没想到竟被收进了空间里。
接着是那几件粗布衣裳,都是原主平日里穿的,洗得发白,补丁摞着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林晚星摸了摸衣裳的布料,粗糙得磨手,和她前世穿的高定面料天差地别,心里却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绪。原主的日子,是真的苦。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牛皮笔记本上。
这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磨得发亮,边角都卷了起来,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只系着一根磨得光滑的粗麻绳,看得出来,主人很珍惜它。林晚星轻轻解开麻绳,翻开笔记本,里面的纸张已经泛黄,有些地方还沾着水渍,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带着几分稚气,是女孩子的笔迹,字里行间,却满是心酸和委屈。
这是原主林晚星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