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子时,李捕头带队押着五人回来。
李捕头双手作揖:“大人,子车百戏一共十人,已经抓捕半数归案,其余五人暂未寻找到踪迹。目前已经封锁城门,白云县各个出路亦派人镇守,李肃正带队在挨家挨户搜擦剩余逃犯。这些是其余逃犯的画像。”
旁边的捕快适时将画像呈上。
陈鹤年快速将画像扫了一遍,随即走到正跪着的犯人前面,指着画像问:“这些人都叫什么?”
戏团的几人闻声抬头,看了眼画像,又忍不住向旁边的同伴看去,眼中满是犹豫,一时间倒是谁也没有开口。
李捕头一脚踹向其中一人的屁股,那人哎呦一声倒地。
“大人问话,岂可不言?”李捕头冷声厉喝,“你们还不速速坦白从宽!”
跪着的人瑟缩低头,倒地的人趴着装死。
五人仿若锯了嘴的葫芦,一言不发。
李捕头见状正想再给他们施以颜色,陈鹤年却先开了口:“将人押入地牢分开关押。李言,你去侧堂跟吴岁欢确认画像中人,戏团里面李威和陈平拳脚功夫不错,班主子车仪更是个混迹江湖的练家子,功力不低,带人抓捕时需格外小心。”
“是。”
李捕头很快便确认好了画像人员,带着一行捕快重新投入夜色追捕逃犯。
“走吧,我们去地牢先审一审这些人。”陈鹤年将一卷空白的宣纸递给身侧刚到不久的师爷手上,两人朝地牢跨步而去。
吴岁欢透过窗户目睹发生的一切,此时庭院内除了两个巡守的捕快外,其他人已经悉数离开。
皓月当空,月明如昼。
万物在夜色中沉寂下来,子时过半,当是所有生灵休憩沉眠之时。
吴岁欢收回目光,将窗檐的支木取下,阖上了小窗。
一转头,两边床上的小萝卜头早已熟睡,只有隔壁铺的一个小女孩攥着被子的一角,探出半个脑袋怯怯的看着他。
——是之前说父亲是丞相的小女孩。
吴岁欢:?
“睡不着?”
小女孩摇摇头,捏着被子把头缩了进去,这下只能看到一点点乌溜溜的头发。
吴岁欢不再管她,熄灭了床边最后灯盏,也躺了下来。
只是才刚合上眼,就听见小小的一声:“哥哥,谢谢你…”
清脆的声音轻若蚊呐,很快消散在浓重的夜色里。
吴岁欢想起之前她被自己恐吓到瑟缩的场景,不由笑了下。
也不知道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道这声谢。
连日的奔波劳累,提心吊胆,九岁的身体早已不堪负重,吴岁欢很快便沉沉睡去。
……
“求求你,不要杀……”
噗——未等话语完毕,利剑已经刺入血肉,卑微恐惧的哀求随尸体倒落。
噗,噗,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