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过后,再有半天,就能到崇阳了,苏茴现在心中满是即将回家的喜悦,但想到就要和谢岁安他们分离,不免又有几分不舍。
正在苏茴喜悦惆怅之际,出去打猎的谢岁安回来了,他拎着兔子耳朵朝苏茴晃了晃:“今晚加餐。”
“!”苏茴眼睛发亮的看着那只兔子。
之前听小哥哥说烤兔子时,她就馋的不行,小哥哥便笑着说等有机会一定给她烤,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吃上。
苏茴小跑着跟上要去河边处理兔子的谢岁安:“小哥哥,等等我。”
谢岁安处理猎物的手法十分娴熟,兔子皮被他完整的剥下,洗干净后放在一旁:“这皮不错,你把它带回去,之后可以让你娘亲用这个给你做个手套。”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匕首划开兔子的胸膛,将里面的内脏取出,一旁本来因为好奇各种问题的苏茴却突然安静下来。
她看着那湿漉雪白的兔子皮,又想到明天即将面临的离别,不知怎的,喜悦都渐渐淡了下去,只剩下浓浓不舍与难过。
察觉到苏茴过分的安静,谢岁安处理的动作一顿。
他一扭头,便看到一个泪眼汪汪的小孩。
谢岁安有些怔愣,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只得赶紧放下处理兔子匕首,随意洗了洗手后在衣服上擦干。
他抬手轻轻擦了擦苏茴眼角的泪水:“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本来还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苏茴听见这温柔的言语,情绪瞬间决堤,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小哥哥,我、我舍不得你……明天你们离开了,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看着那水汪汪的眸子,谢岁安哑然。
好一会儿,他才继续拭去她眼角的泪,却是怎么都擦不干:“别哭,别哭…天下虽无不散的筵席,但往后的日子还长,我们会再见的。”
“真的吗?”
“嗯,我会找机会来看你的。”
苏茴扑进谢岁安的怀中:“小哥哥,那天你问我‘哪个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我最喜欢哪个哥哥’,我现在告诉你,你就是天底下最好、最厉害的哥哥,我最最喜欢的哥哥,你一定要回来看我。”
怀中的小人哭的不能自己,啜泣声中满是难过与不舍。
明明已经是失去所有的人,居然还能被人如此强烈的需要吗?
夕阳斜下,残留的霞光将河边的两道身影拉长,倒映在河面上发出粼粼的波光。
谢岁安将苏茴抱紧,下巴抵住她的发顶,在暮色中闭眼蹭了蹭:“会的,我一定会回来看你。”
…
次日正午,车队终是到了崇阳。
一行人简单吃完午饭,镖局的人部分留在车队修整,部分外出采买物资,而谢岁安和陈子非则是跟着苏茴去了她家。
“拐个弯,再向右就到了。”
时隔三个月,终于回来了,苏茴拉着两人激动异常,但也有几分忐忑,也不知道爹爹回来了没有。
三人到门口时,大门紧闭,看起来并不像有人在家的样子。
苏茴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爹爹还没回来么?不是说调派一般就一个月左右?
苏茴并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不死心的敲开了邻居的门,但得到的回答便是苏澄已经失踪了两个月。
看着几乎要哭出来的苏茴,谢岁安想了想,建议道:“不如我们去衙门问问,伯伯本来也在衙门上班,或许县令会知道些什么。”
陈子非点头,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他安抚的摸了摸苏茴的脑袋:“认识去衙门的路吗?”
苏茴咬着唇努力把眼泪逼回:“我带你们去。”
三人很快到了衙门,捕快刚好是苏茴认识的,捕快看见苏茴后惊讶了一下,得知苏茴的来意后摇头,表示苏正字已经有快两个半月未来衙门点卯,但究竟是为何,他也不甚清楚。
苏茴请求见县令,捕快爽快的通传了一声,片刻之后他便回来,领着三人进了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