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只是菇孤叶的粉末,毒性不强,我开一贴药,青柠姑娘每日喝一碗,三日就能好了。”
“谢谢白先生。”李青柠感动的一塌糊涂,操着她那一口鸭子音羞涩道谢。
白锦韵顿了顿,转头对太子伸手。
陆靖川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白锦韵笑了一下,收回手,观察了一下他的模样,道:“那毒丸朝着殿下而来,殿下似乎严重些,音带受损的话,这几天便不要强行发声了,殿下可能还会偶感四肢无力和胸闷气短,这都是菇孤叶中毒的症状,不必担心,配合野蜂蜜一起服用解药,待嗓子好全之后再喝两日,体内余毒便能彻底清除。”
太子颔首示谢。
李青柠趁太子不注意,搅着帕子幽幽的盯着他。
【哼!叫你不守男德,遭报应了吧!】
【呜呜,肯定是因为我偷看你洗澡,我也遭报应了,我再也不偷看了!】
陆靖川:“……”
白锦韵:“……”
两人视线不慎相交,都从对方脸上瞧见了些许尴尬。一时无言,又不约而同的各自掩下了对彼此竟能听到李青柠心声的惊异神色。
陆靖川若有所思,给王韩和府兵统领递了一个眸光过去。
统领会意,领命收拾院内残局,王韩则代太子说了几句道谢的好话,恭恭敬敬的送白锦韵回去歇息了。
李青柠垂头丧气的跟在陆靖川身后,困意逐渐侵袭全身,她打了个哈欠准备从陆靖川身边溜回房中,后衣领忽的被提溜起来。
“嘎?”
李青柠眨了眨眼,茫然被高了她一个脑袋的太子一路提溜回了太子的寝殿。
有前车之鉴——刺杀,和前前车之鉴——刺杀,以及前前前车之鉴——府内走水,总之陆靖川是不敢再冒那个险了。
但若是就此屈服,遵从李青柠的预言和臣子兄弟夺妻,他也绝不甘心这样做。
有些话不能明说,若他就将这事变成心照不宣呢?
照李青柠的描述,他此刻该是已对白锦韵一见钟情,可他扪心自问,只恨不得离白锦韵越远越好。
由此可见,行动轨迹虽无法改变,可那幕后的无形操盘手,也无法左右人心。
倘若整个大雍都知他身侧已有佳人,“女主”的夫婿,想必就轮不到他做。
陆靖川深吸了两口气,沉着脸对上李青柠略带惺忪的睡眼,张了张口,没发出一个音节。
陆靖川:“……”
差点忘了,他方才因为挑战“剧情”的威严,而被无形黑手“禁言”了。
额头青筋猛的跳了两下。
将要伸出的手在袖中摩挲了一下,还是收了回去。
共乘一骑也能引来刺客,同床而眠还是太过冒险,陆靖川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保守行事——他的太子府实在再经不起火烧和刺杀了。
陆靖川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老实巴交的李青柠,转身单膝跪到榻边,伸手将里侧叠的整齐的被褥拿了两套出来。
琥珀色的眸子扫了眼低垂着脑袋的小侍女,敛眸抿唇,朝一侧的罗汉榻走去。
李青柠回过神来,十分有眼力见的奔过去,伸出双手,轻轻道:“殿下,让奴婢来吧。”
使出了吃奶的劲夹起来的声音还是一嘴的鸭子味。
李青柠欲哭无泪,沮丧的耷拉下脑袋。
陆靖川淡淡扫了她一眼,一时觉得有些可怜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