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式凌冽,势如破竹,如今却突然缓和下来。
少年挽着高马尾,身形挺拔。
“铮”的声,长剑回鞘,与此同时许屹的声音突然响起:“你却是当不得最厉害,不过雕虫小技,可敢与我比较一二。”
来人却连理都不理,绕过他,停在奚昭跟前,那般凌冽的人此刻眉眼带笑:“阿昭,好久不见。”
她顿时瞪大双眼,卫临舟?
她幼时玩伴众多,有名有姓令她记得的却少,卫临舟算一个。出身显贵不逊于她,却能伏低做小的伺候她,任她指使。
她一开始以为这人不过同旁人一样,垂涎她家中权势,这类人她见多了,指使起来理直气壮,可后面突然发现他家中权势不逊于她。
可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心虚之下,她开始回避,却被他找上门,说自己不把他当朋友,她还是头次见着人上赶着给人当牛做马的,至此二人常一同玩耍。
直到他父亲远赴他地,二人再无交集。
“卫临舟?!你何时回来的!”
“我随父亲进京述职,如今边关战事渐平,我们要多待段时日。”
少年一身劲装,意气风发。
要说来,卫临舟此人也谈得上天骄,年纪轻轻就屡立功勋,随父亲征战沙场,
她眼前陡然一亮,如今谢怀青由科举入仕,可最初她的梦境中他是凭借进军营,谋军功短时间高升,凯旋而归。
那卫临舟不也可以,凭他二人交情及他侠肝义胆的性格,定不会如谢怀青般卸磨杀驴。
怀着这等心思,二人倒是聊得有来有往,谈笑风生。
许屹急得围着来回走,蠢蠢欲动,却插不进去,直到奚昭受邀,一瞧他从边关敌军处收缴的汗血宝马,陛下特赐予他。
她坐在一旁树荫下,正小口小口饮着卫临舟特地买来的甜水。
“阿昭,你与卫临舟多年未见,他却如此热忱,定是图谋不轨。”
她从埋头苦吃中抬头,却瞧见卫临舟骑马驰骋,越过重重障碍,身姿勃发,迎着洒下的艳阳而来。
他在马上朝她伸手:“阿昭。”
许屹阻拦不及,只得眼睁睁瞧见她接过一跃上马,被人虚搂在身前,气得咬牙切齿,只剩马飞驰而去激起的尘土飞扬。
二人之间搁了一臂距离,随着马匹跨过山丘颠簸,越来越快,身体也随之起伏,奚昭只得紧紧攥住缰绳,脸色吓得惨白。
蓦然,马蹄突然停下,卫临舟翻身下马,牵着缰绳,面露愧疚:”是我考虑不周了。”
她实在是被吓得不轻,心有余悸半匍匐在马上喘着气,半晌未缓过来,怀疑这人故意报复她,气多年来信她未回。
她骑着马,觑着眼去瞧。
少年牵着马缓步走着,哼着不知名歌谣,嘴上叼着不知哪摘来的狗尾草,望着她时神色温柔似水。
一路跨过山丘,奔流不息的河流,她紧绷数日的心弦也随之松开,难得有心思欣赏起沿途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