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也一直都在利用着那份心软,直到现在,终于犯下大错。
可人心总是偏的,陶月又怎么舍得怪罪怀中的人。
千错万错,是他没有拦住木瑶的错。
来世若有可能,他给莫语当牛做马赎罪。
瓜猹猹看着莫语这利落的反击,松了口气。
倒是她忘了,莫语好歹也是身经百战的人,自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伤到。
她又眼神凌厉地望向木瑶和陶月,什么仇什么怨,需要背后偷袭别人要害之处?
若是先前种种胡闹,都可以归于木瑶年轻不懂事的任性,现在则是心性左了。
若是不矫正,怕是要废了。藤花一族一身纯净的净化之力,现下的木瑶还能用出几分?
莫语缓缓转过头来,注视着面无血色的木瑶和挡在她前面的陶月,极致收缩的瞳孔里满是冰冷。
木瑶的偷袭没有伤到他分毫。
可莫语却无端觉得,痛意自被剑气吹拂的后颈而起,向前穿透整个喉咙。
那本该要喷涌而出的血液,无法抑制地化作了脱口而出的言语。
“为什么?”
莫语声音沙哑,他已经很久没有开过口,说得也艰涩。
但他必须得说点什么,来缓解喉咙里那像被火烧似的痛苦。
其实他也是真疑惑。
“哈,你居然能说话!为什么?因为我想啊,谁让你不同意解除婚约的。明明你有能力可以做到,为何就是不肯成全我们?为何都要逼迫于我?你们一个两个都是如此地可恨……为何我要事事不顺,而你莫语却能高高在上,等着我们来求你?要我如此做,我不如送你去死!”
木瑶抓着头发,神经质地大笑起来,说话也是语无伦次。
看,他明明就可以说话,就是不屑于跟她们说话罢了。他居然可以说话,如此可恨!
相似的家世,为何被灭的就是她们藤花一族?
同样是拥有缺陷,莫语得到的都是师兄师姐们的投喂,而她却只能面对大家的叹息。
哪怕她最后补全了根基,却还是处处活在莫语的影子下,他们叫她记得莫语的恩情。
哪怕是她喜欢的陶月师兄,最开始也是跟莫语玩得最好,是她生生夺过来的。
可为何,就连这婚姻大事,她都要配合莫语?
她说了,她最讨厌莫语了!
“我有能力就得帮你?做不到就得死?这是个什么道理?怎么?那天雷落在我身上就不叫事,落在你和陶月身上才叫痛?”
莫语从小就知道,木瑶这女人根本就是讲不通道理的。
究竟是谁在迫害谁啊,木瑶表现得比他更像受害者。
“你被雷劈的次数还少吗?小时候我和陶月住你旁边,也没少受牵连,什么都被雷给劈坏了。现在你就是当还给我们,成全我和陶月师兄,挨几道雷劈又会怎么样?”
木瑶依旧强词夺理。
“呵呵,那怎么不叫天雷劈死你们,直接成全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莫语冷笑。
他话音刚落,天毫无征兆地就暗了下来。
莫语疑惑地抬起头,天又亮了。
映入眼帘的,是那铺天盖地落下的天雷。
不等惊慌的众人有什么反应,那早就已经蓄势待发的天雷,已然到达眼前。
轰隆……
一阵巨响过后,瓜田里烟尘四起。
唯二站着的莫语和瓜猹猹,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