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林盏低下头,不敢看男生的眼睛,“我心里有很多事情放不下,我不想耽误你。”
男生沉默了很久,最后无奈地说:“我明白了。如果你以后想通了,随时可以找我。”
看着男生离开的背影,林盏的心里泛起一丝苦涩。她也想拥有一段美好的爱情,也想有人能陪在她身边,分享她的快乐,分担她的痛苦。可她不敢,她害怕再次受到伤害,害怕再次被抛弃。在她看来,只有竹编是不会背叛她的,只要她付出努力,就一定能得到回报。
从那天起,林盏更加专注于竹编创作。她开始尝试将现代元素融入传统竹编工艺中,设计出了一系列新颖独特的竹编作品。她的作品不仅在学校的作品展上获奖,还被推荐参加了省城的工艺美术博览会。虽然没有获得大奖,但能得到专业人士的认可,对林盏来说,已经是莫大的鼓励。
她知道,她的路还很长,想要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想要让竹编手艺发扬光大,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父亲的精神一直陪伴着她,竹编的魅力也会一直支撑着她。
三、二十岁:初遇的悸动,刻意的疏远
大二那年的秋天,学校组织了一次工艺美术交流活动,邀请了国内各大高校的师生参加。活动现场,林盏的竹编作品吸引了很多人的关注,其中就包括来自建筑系的学长江逾白。
江逾白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身材挺拔,眼神明亮。他站在林盏的作品前,看得十分入神。“你的作品很有创意,”他转过身,对林盏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将传统缠枝莲纹样与现代几何图形结合,既保留了竹编的韵味,又充满了时尚感。”
林盏的心跳莫名地加速了,她很少被异性这样直白地夸赞,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谢谢。”她低下头,轻声说道。
“我叫江逾白,建筑系大三的。”江逾白主动伸出手,“你呢?”
“林盏,工艺美术系大二的。”林盏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与他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心温暖而干燥,让她的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接下来的几天,江逾白经常会来找林盏。有时是和她讨论竹编与建筑的结合,有时是给她带来一些新鲜的竹料,有时只是单纯地陪她在工作室里待着。江逾白的知识面很广,说话风趣幽默,总能让林盏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林盏发现,和江逾白在一起的时候,她会暂时忘记过去的痛苦,忘记那些恶意的谣言和指责。她会忍不住和他分享自己的创作思路,分享自己对竹编的热爱,甚至会偶尔提起父亲的一些事情。
“你父亲一定是一位很伟大的竹编艺人。”江逾白总是认真地听着,眼神里充满了敬佩,“能把竹编手艺做到如此精湛,一定付出了很多努力。”
听到江逾白的话,林盏的心里暖暖的。这是除了陈教授之外,第一个没有质疑过父亲的人。她开始觉得,或许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只看到了父亲的“污点”,还是有人能够看到他的才华和坚守。
然而,就在林盏的心里渐渐对江逾白产生好感的时候,她却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害怕自己会依赖上这种温暖,害怕一旦江逾白知道了她的过去,就会像其他人一样离开她。她经历过一次失去,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次了。
于是,林盏开始刻意疏远江逾白。他来找她的时候,她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他给她发信息,她也总是回复得很敷衍;甚至在校园里遇到他,她也会刻意避开。
江逾白很快就察觉到了林盏的变化。他不明白,为什么前几天还好好的,突然就变得这么冷淡。有一天,他在工作室门口拦住了林盏,眼神里充满了困惑:“林盏,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林盏的心里很矛盾,她既想告诉江逾白自己的顾虑,又害怕说出真相后会失去他。“没有,”她摇了摇头,语气尽量平静,“我最近学习很忙,没有时间。”
“很忙?”江逾白皱了皱眉,“我看你每天都待在工作室里,除了竹编,你就没有其他想做的事情吗?林盏,你总是把自己封闭起来,这样不累吗?”
林盏的心里一紧,江逾白的话戳中了她的痛处。她确实很累,每天都活在过去的阴影里,每天都在刻意压抑自己的情绪,每天都在害怕与人接触。可她没有办法,这是她保护自己的唯一方式。
“我习惯了。”林盏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专注于竹编,不会有那么多烦恼。”
江逾白看着林盏苍白的脸色,眼神里充满了心疼。“林盏,我知道你心里一定藏着很多事情。”他轻声说,“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但我希望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如果你需要帮助,或者想找人倾诉,我随时都在。”
林盏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用力咬了咬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谢谢你,江学长。”她转过身,快步走进了工作室,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盏再也忍不住,靠在门板上,无声地哭了起来。她知道,江逾白是个好人,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可她就是不敢迈出那一步,不敢敞开心扉,接受他的好意。她害怕自己一旦投入感情,就会再次受到伤害。
接下来的日子,江逾白没有再刻意去找林盏,但他总会默默地关注着她。他会在她的工作室门口放上新鲜的竹料,会在她参加比赛的时候偷偷去为她加油,会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默默伸出援手。
林盏知道江逾白做的这一切,心里既感动又愧疚。她想过回应他的感情,可每次都在最后关头退缩了。她就像一只受伤的刺猬,用坚硬的外壳保护着自己,却也隔绝了所有的温暖。
直到江逾白出国留学的前一天,他再次来到了林盏的工作室。“我要去国外读书了,可能要好几年才能回来。”他看着林盏,眼神里充满了不舍,“这是我给你带的竹编工具,是我托人从国外定制的,希望能对你有帮助。”
林盏接过工具,心里五味杂陈。“谢谢你。”她轻声说,“祝你一路顺风。”
“林盏,”江逾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也知道你经历过很多痛苦。但我希望你能明白,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能一直活在阴影里。你值得被爱,值得拥有幸福。等我回来,我希望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你。”
江逾白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林盏的全身。她看着江逾白真诚的眼神,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会的。”她哽咽着说。
江逾白笑了笑,转身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林盏的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江逾白所说的那样,能不能真正走出阴影,勇敢地接受一份感情。但她知道,江逾白的话,给了她一丝希望,让她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人生。
四、二十二岁:母亲的归来,现实的重压
大学毕业那年,母亲终于洗清了冤屈,被释放出狱。林盏去接母亲的时候,看着母亲憔悴的面容和花白的头发,心里充满了心疼。三年的牢狱生活,让母亲变得沉默寡言,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沧桑。
回到出租屋,母亲抱着林盏,失声痛哭。“盏盏,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她哽咽着说,“都是妈妈不好,没有保护好你,没有查明你爸爸的真相。”
“妈妈,这不怪你。”林盏也哭了,“只要你能回来就好,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母亲的归来,让林盏的生活有了一丝转机,却也带来了新的压力。母亲的身体不好,需要长期服药治疗,家里的经济负担一下子重了起来。林盏原本想找一份与竹编相关的工作,可现实却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她投递了很多简历,却都石沉大海。有些公司一看到她父亲的名字,就直接拒绝了她;有些公司虽然给了她面试的机会,但一听说她想在工作中融入竹编元素,就立刻表示不感兴趣。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里,传统竹编工艺似乎已经被边缘化,很少有人愿意花时间和精力去关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