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什么?”林盏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满是恐惧和防备,“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是不是一直在调查我?”
她的情绪彻底失控了。这个隐藏了十年的秘密,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底。她一直努力地想要忘记那个雨夜,想要忘记自己有梦游症,可江逾白的一句话,瞬间将她拉回了那个痛苦的回忆里。
江逾白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里有些心疼。他知道,自己的话刺激到她了。可他没有办法,他必须让她知道,他一直都记得,一直都没有忘记。
“我没有调查你。”江逾白的声音放柔,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我见过你梦游。就在17岁那个雨夜,你父亲出事的那天晚上。”
林盏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江逾白,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你……你怎么会在那里?”
“我去找你。”江逾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那天晚上,我挣脱了我妈的束缚,跑到医院找你,可你已经走了。我不甘心,就沿着街道一直找,想要找到你。”
他回忆着那个雨夜,眼神里满是痛苦:“我找了很久,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我看到了你。你一个人抱着你父亲的竹编筐,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慢慢游荡。你的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喊着‘爸’和我的名字。”
“我想上前叫你,可你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我怕你出事,就一直跟在你身后,直到天亮,看到你被你亲戚接走,我才放心离开。”
林盏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雨夜,江逾白竟然一直在跟着她,一直在保护她。她一直以为,那个雨夜,只有她一个人,在冰冷的街道上,孤独地游荡。
“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叫醒我?”林盏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试过。”江逾白摇摇头,“我叫了你很多次,可你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听不到我的声音。我怕强行叫醒你会让你受到惊吓,只能一直跟在你身边。”
他看着林盏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这些年,我一直很担心你。我不知道你的梦游症有没有好转,不知道你一个人生活的时候,会不会遇到危险。”
“所以你才在合租规则里加上这一条?”林盏的声音平静了一些,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是。”江逾白点点头,“我想让你知道,你不用再隐藏了。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伪装,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如果以后你再梦游,我也能及时照顾你,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林盏的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愧疚,有委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她知道,江逾白是为了她好。可这个秘密被揭开,让她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所有的脆弱和不堪,都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我不需要你的照顾。”林盏擦干眼泪,语气带着一丝倔强,“我的梦游症已经好多了,这些年很少发作。就算发作了,我自己也能处理,不用麻烦你。”
江逾白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他知道,林盏的心里还带着防备,还没有完全信任他。
“盏盏,我们现在是室友。”江逾白的声音很温柔,“互相照顾是应该的。我不是想干涉你的生活,只是想让你多一份安全保障。”
“不用了。”林盏摇摇头,起身想要离开,却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玻璃碎片,“嘶——”
“你怎么样?”江逾白连忙扶住她,语气里满是担忧。
林盏的脚踝被玻璃碎片划破了,渗出了细密的血珠。她皱着眉头,想要挣脱江逾白的手:“我没事。”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江逾白不由分说地抱起她,走向客厅的沙发,“你坐着别动,我去拿医药箱。”
林盏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颊瞬间红了起来。她能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跳忍不住加速。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林盏挣扎着说。
“别动,小心伤口裂开。”江逾白的语气很坚定,不容置疑。
林盏只好乖乖地靠在他怀里,心里五味杂陈。这个怀抱,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十年前,他也曾这样抱着她,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给她安慰;陌生的是,十年的时光,让他们之间多了太多的隔阂和误解。
江逾白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跑进卧室,很快就拿着一个医药箱跑了出来。他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拿起她的脚踝,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地擦拭着伤口。
“有点疼,你忍一下。”江逾白的声音很温柔,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林盏的心里暖暖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别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
“对不起。”江逾白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我不该突然提起这件事,让你这么难过。”
林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江逾白一边给她处理伤口,一边说:“盏盏,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顾虑。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好好照顾你,弥补十年前的遗憾。”
“十年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林盏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们现在只是室友,以后各自安好就好。”
江逾白的动作顿了顿,心里有些失落。他知道,想要让林盏完全放下心结,还需要很长的时间。但他不会放弃。
“好。”江逾白点点头,继续给她处理伤口,“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会遵守合租规则,尊重你的选择。但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或者需要我的帮助,一定要告诉我。”
林盏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处理好伤口,江逾白起身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和牛奶。他动作麻利,很快就把客厅收拾干净了。
“你先坐着休息一会儿,我再去给你热一杯牛奶。”江逾白说。
“不用了,我不渴。”林盏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