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生离开小院后,先去了暗香院——一如白天,被人请了出来。
他赁的院子偏僻,弯弯绕绕穿过几条巷子才能到。他走在这条熟悉的路上,
心却总是像落不着底一般,摇摇晃晃的挂在胸腔里。
方一走到门口处就发现了端倪,这扇总是关不紧的门,此刻严严实实的互相靠着。
他神色如常的推开门,两名男子正端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悠哉喝着茶。
其中一人戴着一顶帷帽,将那张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他看见向生推门进来,自然的开口:“向公子,久仰大名,等你多时了。”
向生眉头一皱,“向某可没有不请自来的朋友。”
那人将帷帽上的薄纱撩上去,露出一张极清秀的脸,那张脸上正挂着和煦的笑,笑得眼睛都微微眯起来,“向公子,不妨坐下聊?”
向生踱着步走到蒋念初对面坐下,几步路他走得极为缓慢,他看向在场的第三人,那人脸上带着一道疤痕,显眼无比。
“我今日来,”蒋念初出声,“是有件事想和向公子商议。”
他回头看了眼此时黑黢黢的屋子,“令妹不在家啊……”
向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相比他的冲动,蒋念初显得极为平静,他轻轻拍了拍手中的帷帽,“只是有桩交易,想跟向公子谈谈。”
向生一弯腰靠近了他,蒋念初身边的那个男人顿时拔出了一把短剑,动作之快向生都没看清。
但他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不肯退让半步,“你不能动我妹妹!”
蒋念初闻言慢条斯理的笑起来,“向公子觉得,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
说完,他站起身,将那顶帷帽重新戴回头上,“给向公子一晚上时间考虑,我等你来寻我。”
蒋念初走了,院子里只剩下向生一个人,他依旧坐在那个石凳上,脑子里回荡着顾昭愿的话。
“我想,你今晚应该就会与他正面交锋,”
“我的建议是,你什么都不知道。”
顾昭愿那双眼睛在黑夜里散发着幽淡的光,像是一只狡黠的猫。
“顾小姐想要什么?”
“我想知道,他究竟在筹谋什么。”
思绪止于此,向生想,不管顾昭愿所说是真是假,他能感觉到,这个蒋念初绝对是相当危险的人物。
他走进屋子里,拿出纸笔,写了两张纸条。
*
夜至亥时,向生悄无声息出了门,两刻钟后,来到了将军府后门不远处。
十四见他来了,立即从树上跳了下来,闪身到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