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要回去了?”
晏南溪故意在身后叫,内心却和系统吐槽起来:“楼雪尽和岚庭一定是在查什么。昨晚他们不仅仅是在紫石街后巷等人,说不定他们查的东西和晏家被屠有关。”
【那宿主您还不赶紧跟上去?只怕是晏尚书知道些什么。】
“我就是想试探他们是否会让我跟过去。”
果然,楼雪尽回头看她一眼,忽然道:“跟过来吧。”
晏南溪有些意外,眼见他们不再关注沈衍之的遗骸,暗舒一口气。
重回晏府废墟。
晏南溪一行人直奔晏石毅的尸体点位。
“九千岁,就是这儿了。”汤达指着后花园凉亭边上的一个人形坑。
话音刚落,岚庭就快步跳进去检查了一遍。
半晌他爬起来,对楼雪尽摇摇头,压低声音道:“没有。底下除了泥土并没埋藏东西。”
楼雪尽撑着油纸伞,回头问晏南溪:“晏大师,你倒是长了一双好招子,能看出那晏尚书尸体的不同。本座倒是奇怪了,连仵作都没察觉的尸体异状,你为什么笃定他怀里是护着东西?”
“呵呵。。。在下也只是凭着他尸体蜷曲程度以及腹部皮肤判断,一般情况下,大火灼烧,即使皮肤护着东西也会被烧毁,如果是铁制或木制盒子,烧伤只会严重更甚。而他的尸体腹部皮肤状态完好无损,若是俯卧,抑或腹部有湿透的黏土、干草木灰等物阻挡,必能在燃烧时候隔热护体。”
晏南溪说完,自己再度跳进去,翻起泥土示意他查看:
“看来是这里的泥土保护了他腹部皮肤。但是他的怀里一定是有东西的,否则他俯卧状态,为何双手还会蜷缩?而且,此处是花园,即便大火焚烧,尸体周围并没有燃烧痕迹。除非他早就被焚烧,后而弃尸此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混淆官府的调查方向。”
楼雪尽盯着晏南溪。
她身批大氅,看不出是否有喉结,那张脸被炭火弄得像只小花猫。
昂起头对着自己说话,眼睛亮如星辰,熠熠发光。
“啪啪啪。。。。。晏大师果然厉害。没想到你除了能火中取粟、飞檐走壁又精通五行观测等术法,竟然还会验尸查案?真是让本座刮目相看啊。”
后面“相看”二字拖长了音调,晏南溪可不认为他是在夸赞自己。
“千岁大人过奖了,雕虫小技而已。”
楼雪尽意味深长一笑:“既然如此,那你来分析一下,为何明明是晏家千金大婚,后厨却不准备新鲜饭菜,而府中下人以及其他二房的人也呆在原地,并没有集中在正院。连灭门被杀之时,他们连一丝的尖叫声都不曾发出?”
“还望大师为本座解惑。”
岚庭也想不通此事,也一脸好奇地等待晏南溪的答案。
“大师,当天夜里,即使风雪封路,宾客难行,但是晏府摆明是要摆宴席,为何会朱门紧闭?甚至除了他们家人,连一个宾客都没放进去?”
晏南溪想到沈衍之。
既然宾客不来,沈衍之是怎么混进去的?
除非是他查到了某些关键的东西,前来通知晏家人及时处置,只不过没来得及处理,晏家上下便被杀手直接一刀毙命。
看来关键的东西一定在沈衍之的官舍内。
他死前曾说是来晏家查案。
联想到方才在义庄,楼雪尽和岚庭二人对沈衍之的尸体特别关注,汤达还说在他手里发现了玉佩。
那为何当时沈衍之并没有交给自己?反而直接让自己去官舍拿东西?
她假装询问汤达:“大人,晏府上下的尸体全部都检验完毕了吗?不如交由我再来检查一遍?”
“你?”
汤达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楼雪尽。
楼雪尽表情淡漠,吩咐道:“听她的。或许她还能帮你找到真凶呢。”
汤达忙不迭点头,交给晏南溪一个令牌:“凭着本官的令牌,晏大师可以自由出入义庄检验尸体,只是这验尸之事毕竟是下九流,您有如此神威本领何必做那等事,不如交由仵作再次检验。。。。。。”
“无妨。我不认为那是下九流,这可是为生者权,为死者言的严肃之事,怎会被你们说得如此不堪?”
晏南溪不过是随口一句话,却让汤达震惊在原地。
他激动地看着晏南溪,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