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安悦再度走进了猎杀者大楼,上午的迎宾人员看见她就径直将她带去了陆泽安的休息室,事实上是他们新曙队的休息室。
“哎,泽安今天有客吗?我会不会打扰到你?”
汤安悦走进去的时候,陆泽安正在和许知瑶坐在沙发上谈话。
上午十点,阳光晴好,房间干净整洁,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
浅米色的沙发如云朵般蓬松,陆泽安身穿深棕色的制服坐在沙发上,旁边的许知瑶上身一件针织细腻的白色毛衣,下身搭配拼接风的卡其色长裙。
通常来说,大家都会认为他们穿的是情侣装。
汤安悦向上提了一下围巾,确保它将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
“陆先生,这是早些时候和您说到过的那位访客。”迎宾人员两眼冒星地在陆许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陆泽安轻应一声,手朝左手边的房门一抬。
“请。”
汤安悦的眼睛忽闪忽闪,扫过一旁白板上的作战计划。
“谢谢你那天在地下城救下我,也救下那些民众。”陆泽安脸上带笑,语气温柔。
“不客气,我只是来还木仓的。”汤安悦手脚利落,将步木仓放回到桌上。
“我让独眼转告你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见汤安悦将木仓放到桌上后快速往后撤了一步,他神情未变。
汤安悦眨眨眼,和陆泽安对视着。
她不适合跟陆泽安走太近,不管是那天他在审讯室所表现出来的与高层的熟稔,还是他那副挂在主城中央那随风飘荡的团队旗帜。
和他走太近就意味着和高层走太近。
而汤安悦想要去倒卖那些高品质甚至是合成武器就需要足够远离他们。
地掘鼠和棘甲滚兽并不是唯一的无法用普通子弹击毙的畸变体,她已经在网上看到不少帖子在讨论荒野中越来越多的畸变体进一步进行了畸变。
在她无法合理解释这些具有特殊功能的武器来源之前,她都需要保持隐秘。
“我很想进猎杀队,但我并不想过多在荒野里艰苦求生,我只是想活下去,有口饭吃就好。”汤安悦语速缓慢而有力。
从她穿越过来开始,她已经遇见过不少人。
除了周沁和周明宇,没有人让她感到可以托付,孙宇峰也许会为了什么物资再度讨好别人而无视她的求助,王野也许会再踹出一脚,房东王芳芳还等着把她卖了,就连她救过一命的独眼也在今天暴露出了恶意。
一个能在初次见面时,面上带笑,实则让人举着两把大狙准备给自己来一木仓的人。
汤安悦不觉得自己能在这么谨慎的人手下很好地掩盖自己的言行。
她只有自己,她要足够谨慎,她还想活着回家。
陆泽安挑挑眉,到现在,他真切地意识到了汤安悦身上的那股违和感。
她跑在地下城中的身影是踉跄的,躲进房屋里是狼狈的,趴在地上伸出手时是脆弱的。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开枪是利索的,以身引诱是果决的。
如一棵将根茎深深抓进地里的树苗一样站在他面前,狂风也许会摧毁她,但她仍然会想办法再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