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风柔,月圆星灿,身侧人暖心合意,苏又只觉岁月静好,莫过如此。
绕河一周,费了约莫半个时辰。放罢河灯,苏又心满意足,拉着行云避开主道,往人少处回返。
途经一条幽暗小巷时,她忽然发力,将人拉入巷中,顺势将他轻推至墙边,一手撑在他身侧墙上,摆出个“霸道”架势。又嫌他太高,另一手拽住他衣襟,迫他低头。
行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弄得微怔,旋即了然,顺从俯身。
苏又压低声音,故作痞气:“小郎君,夜半独自在外,可知容易遇上坏人?晓得坏人会对你做什么吗?”说着,指尖自他眉眼缓缓滑至下颌,触到他温热唇瓣时,行云眸色骤然转深。
他喉结微动,嗓音微哑:“你想做什么……皆可。”
苏又挑眉:“这么好欺负?可是会被人欺负哭的。”
行云不语,只将头垂得更低。
苏又语塞。这人太犯规了,不仅配合,还摆出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她心一横,踮脚便吻了上去。
动作有些急,不慎磕碰,行云吃痛轻哼。苏又忙退开想查看,他却已追上来,反客为主,深深吻住。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苏又被他按着后颈与腰肢,固定在怀中,吻得气息紊乱。好不容易稍得喘息,下一波侵袭又至,直至她浑身发软,只能倚着他站稳。
行云这才餍足般退开些许,眼眸亮如星子,若他有尾,此刻怕已摇得欢快。
苏又懊恼,本想“欺负”人,反被“欺负”了个彻底。不行,场子得找回来,今日非得……“吃”到这兔子不可。
她终于想起自己是个修士,心念微动,带着行云瞬移回了驿站自己房中。
再次吻上他的唇,急切而热烈。行云温柔回应,却很快察觉她的“不安分”——她的手自他颈侧滑下,抚过胸膛、腰腹,直至探入衣襟,贴上肌肤。
行云眸光陡然暗沉,任由她动作,直至上衣尽褪,她开始扯他腰带时,才轻轻握住她手腕。
苏又不满,却挣不开,索性将人往榻上带。行云顺势倒向床铺,苏又扣住他手腕,依旧占据“上风”,问:“不是说做什么都可以?不作数了?”
行云眼底掠过危险的光,此刻的他,不似任人拿捏的白兔,倒像锁定猎物的豹,牢牢锁住她的目光:“有有,你可知招惹我的后果?”
苏又心头一跳,却仍嘴硬:“什么后果?”
行云翻身,轻易将她置于身下,再不给逃离之机。
其后一切,水到渠成。
两人皆青涩,却凭着一腔爱意与本能,笨拙而热切地探索彼此。初时并不顺遂,几经磨合,苏又方觉被全然充盈,酸胀难言,泪珠不自觉滚落。
行云俯身,珍而重之地吻去她泪痕,柔声安抚。只是他嘴上温柔,动作却截然不同,强势而绵密,逼得苏又泣声断续,数次讨饶,方才罢休。
苏又体力远不及他,结束时已疲软如泥,意识涣散前,仅余一念:剑修果然方方面面都强。下次……定要让他好看!
晨光透过窗棂,映在苏又脸上。她不满地嘤咛一声,随即光亮被什么遮去,眉头方舒展。想翻身再睡,却觉身子沉重,似醒非醒间,被人揽入温暖怀抱。
熟悉的气息笼罩而来,是行云。她不单不抗拒,反而依偎过去,引得头顶一声轻笑。
窗外蝉鸣鸟叫,扰人清梦。苏又带着浓重睡意咕哝:“吵……”
霎时万籁俱寂。知是行云施了隔音术法,她满意地用脸颊蹭了蹭他胸膛,再度沉入梦乡。
再醒来时,天光已大亮。苏又勉强撑起酸软的身子,想看时辰,身侧却传来带笑的询问:“醒了?可有何处不适?”
她转头,见行云披散着墨发,衣襟微敞,斜倚榻边执卷而读。这般慵懒闲适的模样,她并非头回见,却从未在他身上见过如此松弛的姿态。
苏又伸出手臂去抱他,被他回拥入怀。她笑了,拉过他的手在掌心把玩。
这手修长清瘦,骨节分明却不嶙峋,线条优雅流畅,指甲修剪得洁净圆润,透着健康的淡粉。是力量与美感兼具的一双手。
一边玩着他手指,苏又一边闲聊:“头回见你这个时辰还赖在榻上。看来昨夜……甚是美妙?竟让我们自律了数十年的行云仙君,连功课都搁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