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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第1页）

与宋安时这番交谈后，苏又心中沉郁稍散。她不方便亲自为行云擦身更衣，便将照料之事托付给宋安时：“安时，阿云就麻烦你照看一下，帮他清理一番，换身干净衣裳。我还有些要紧事要处理，办完便回。”

宋安时体贴地没有追问原由，只郑重应道：“放心吧，行云交给我。你且去忙你的。”

苏又点头，将怀里的霸天递还给宋安时。正欲转身，忽又想起一事，她俯身将手探进行云衣襟内细细摸索。

指尖刚触到温热紧实的肌肤，还没来得及感受，就听得宋安时一声低喝：“苏又！你做什么？！”他一把捂住霸天好奇张望的眼睛，脸上满是谴责，“这儿还有孩子呢！男女授受不亲！虽说行云醒了未必不让你摸……咳，但总得等人清醒吧？而且他还在昏迷，你这岂不是趁人之……”

苏又被他一番话说得耳根发热，意识到自己举动惹了误会，连忙打断他的长篇大论：“停！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想借他的储物袋用一下！”

对上宋安时那将信将疑、仿佛写着“我懂，我都懂”的眼神，苏又更觉窘迫，干脆破罐子破摔，“被你一说，我都不好意思找了！你，你来！”

宋安时忍着笑，放下霸天，依言伸手从行云怀中取出那个朴素的储物袋，递给苏又。他是见过苏又自如使用行云的储物袋的，自然不必多问。

苏又接过袋子，道了声谢后匆匆离去。

苏又此行目的，是去332的芥子空间“搬家”。

她花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将空间里属于她的所有物事搬运一空。

这些年她痴迷钻研，积攒的各种材料、半成品、实验器具、手稿笔记，零零碎碎，堆积如山。她一边收拾，还得一边分门别类整理妥当，免得以后要用时无从找起。

待到终于将芥子空间恢复成初见时那般空荡模样，苏又看着这片曾承载她无数时光的独立天地，轻声问身旁静立的系统：“332，以后我还能来这里修炼吗？”

332的电子音平淡无波：“不必了，往后我也不会时常跟在你身边。有事，你再呼唤我即可。”它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冰冷的警告，“记住你的‘使命’。”

苏又眸光微凝，点了点头。

白光一闪。苏又独自回到行云的居所院外，332这次果然没有如影随形地跟来。她获得了某种程度的“自由”，但最后那句警告又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又或许332只是换了种监督方式？也罢，至少不再是寸步不离的监视。

她调整心情，步履轻快地走向行云的房间。抬手叩门，得到里面一声低沉的“进来”后，方才推门而入。

先前撤下的屏风还未复原，随意倚在墙角。

苏又一眼便看见，行云已经换了身素净的白色寝衣，墨发未束，松散地披在肩头，正靠坐在床头，手中执着一卷书册。暖黄的灯光映着他仍有些苍白的侧脸，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冽，多了些温和的书卷气。

听到脚步声，行云从书卷中抬起眼，望向缓步走近的苏又。

苏又走到床边，仔细端详他的面色——不错，脸色好了许多。只是……“就这么爱看书？伤还没好利索呢。”她忍不住调侃，“我看你这般勤奋，日后年纪再长些，合该去初学堂当个教书先生。”

行云合上书卷，随手放在里侧，同时自然而然地往床内挪了挪，给苏又腾出一小块位置。两人都没觉得此举有何不妥——一个让得习惯，一个坐得坦然，全然忘了旁边还有椅子。

“待我再年长些，去当教书先生，也未尝不可。”行云顺着她的话答道，眼底有极淡的笑意。

“哟，一日不见，学会呛人了？”苏又挑眉，在他腾出的床边坐下。

“你现在，”行云注视着她，目光沉静，“很开心。”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苏又脸上绽开一个明媚而释然的笑容，用力点头：“是啊，超开心。因为有小阿云帮忙，我终于获得了‘新生’。”她顿了顿，语气更轻快几分，“还有，332以后不会随时盯着我了，我现在算是自由啦！”

她取出那个储物袋，在行云眼前晃了晃：“我昨天借这个，就是去‘搬家’。瞧，我的全部家当，都搬到这里面了。”说着，将储物袋递向行云。

行云的目光落在储物袋上。

他并未伸手去接，反而轻轻推回：“既如此，这储物袋你便留着用吧，不必还我。”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那温柔太过直接，烫得苏又心头一跳。她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故意凑近些，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几乎要与他鼻尖相触：“这里面装的，不仅是你自己多年积累，还有你师尊给的各类赏赐——这可是你的全部家底，真不要了？全给我？”

四目相对，气息可闻。行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生动眉眼，清晰地答道：“嗯，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