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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第2页）

苏又心念微动，脸上立刻堆起亲切的笑容，走了过去。

“这位大姐，早上好呀。”她声音清脆，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求助意味。

那妇人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接话，继续嗑瓜子。

苏又不以为意，从怀里那个灰扑扑的钱袋里摸出两块下品灵石，悄悄塞进妇人手里，笑得更加灿烂:“大姐，跟您打听个事儿呗？”

妇人掂了掂手里的灵石，脸色顿时和缓不少，将瓜子壳一吐，拍了拍手:“啥事？问吧。”

“听说这郑铁匠铸剑手艺是一绝，我们慕名而来。可他家怎么大门紧闭，不做生意啦？”苏又指了指隔壁。

妇人撇撇嘴，压低了些声音:“他家啊，好些日子没开门喽。”

“为什么呀？”苏又适时露出疑惑，“是郑师傅出门了，还是……”

妇人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还能为啥？就前阵子他媳妇失踪那档子事闹的呗！都三个多月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谁还有心思做生意？”

这些苏又昨日已从小二那里听过一嘴，此刻故作惊讶:“失踪？好端端一个人，怎么会失踪呢？大姐，您知道些内情不？”说着，她又十分上道地摸出几块灵石，不动声色地塞过去。

妇人眼睛一亮，迅速将灵石拢进袖中，脸上笑开了花，态度热情了不止一倍:“哎哟，几位远道而来打听这个，也是有心，站着说话多累，来来来，进店里喝口茶，大姐跟你们慢慢说！”

她将三人让进自家杂货铺，手脚麻利地倒了三碗粗茶，这才在柜台后坐下，打开了话匣子。

“要说这郑铁匠家啊，以前在我们这一片可是顶顶有名的！”妇人语气带着怀念，“找他铸剑的修士能从街这头排到那头！手艺好，价钱也公道。因为他家生意红火，连带着我们这些左邻右舍的铺子都沾光。可自从三个多月前，他媳妇出事后，唉……”

她叹了口气:“他媳妇可不是普通人，是个金丹期的女修！厉害着呢！她这一没影儿，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心里都直打鼓，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不过奇怪的是，这几个月除了修士，我们普通人倒是一个没出事，慢慢地大家也就没那么怕了。”

“金丹期？”苏又微微蹙眉。修士失踪，普通人无恙？这针对性有些明显。

一旁的宋安时轻声问道:“郑师傅夫妇感情应该很好吧？”

“那可不！”妇人嗑了个瓜子，“夫妻俩感情好得跟蜜里调油似的，就生了一个儿子，叫郑墨。可惜啊……”她摇摇头，语气变得有些微妙，“那孩子，被他娘给惯坏了，在他爹娘面前装得那叫一个乖巧懂事。他娘把他当眼珠子疼，捧手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可一出门，啧，完全是另一副面孔！”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些鄙夷:“那郑墨专爱欺负穷人家的孩子，经常纠集一帮狐朋狗友，看谁不顺眼，就用麻袋套了，拖到城外那座秀丽山去，随便找棵树把人吊起来，听人家哭喊求饶取乐！”

苏又、行云、宋安时三人闻言，眉头不约而同地皱紧。

宋安时沉声问:“他家里人不知道？”

“怎么不知道？”妇人一拍大腿，“有看不下去的邻居偷偷告诉他娘。可你猜怎么着？他娘根本不信！说自家儿子最是善良体贴，定是旁人嫉妒诬陷，还让人拿出证据来！这下好了，有娘这么护着，郑墨更肆无忌惮了。后来还变本加厉，开始带着人骚扰长得好看的姑娘，强迫人家跟他们去秀丽山玩耍！”

宋安时脸色有些难看:“做出这种事，他母亲还不管？”

“管？怎么管？”妇人嗤笑一声，“后来有一户人家实在忍不了，女儿差点被糟蹋，闹上门去。他娘当时听着，脸都白了，跟着那家人去了秀丽山，正好撞见郑墨他们几个在对那姑娘动手动脚！”

“这下逮个正着，总该严惩了吧？”苏又问。

妇人却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严惩？她当场是气得发抖，可愣是没舍得动郑墨一根手指头！只黑着脸把人拽回家，关了三天禁闭。听说那三天，好吃好喝一点没少。然后夫妻俩带着厚礼上门赔罪，又花了不少钱打点官府。最后，跟郑墨一起胡闹的那几个混混都被抓进去了，唯独郑墨，屁事没有！那受害的一家人无权无势，拿了赔偿，还能怎样？只好收拾家当，远远搬走了。”

她说到这里，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耳语:“可我后来听跑货的亲戚说，那一家子根本没走到目的地，全死在了半道上！尸首被丢进了乱葬岗，都没人收殓！”

苏又拳头悄然攥紧，指甲陷入掌心:“是报复？”

妇人迅速直起身，摇摇头，眼神闪烁:“这我可不敢乱说。没凭没据的，许是遇到山匪了呢？”

苏又深吸一口气，换了个问题:“那郑墨也是修士？”

“以前不是。”妇人道，“就这半年，不知走了什么运道，突然就开窍了，不仅成功引气入体，听说现在已经是个筑基修士了！”

“半年？炼气到筑基？”苏又与行云、宋安时交换了一个眼神。即便在传闻中灵气更丰沛的千年前，这也快得过于离谱了。

“是啊，快得邪乎！”妇人显然也听说过一些，“我们这些不懂修道的都觉得不对劲。可偏偏有修士夸他是百年不遇的天才，后来还有不少修士主动跟他结交呢。”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自从他娘失踪后，这小子倒是消停了不少，不怎么往外疯了，许是伤心过度吧。”

该问的差不多问清了，苏又他们起身道谢，临走前又问了郑铁匠家的具体住址。想着铺子不开门，还可以去他家里再看看。

妇人收了灵石，自然知无不言，详细指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