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阴沉的黄昏,行云刚把最后一块肉干挂好,庙门外忽然传来浓重的血腥气。
“好香的生人味……”嘶哑的声音飘进来。
三人同时转头。
门口站着个黑袍人。他皮肤青灰,眼珠赤红,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的牙齿尖锐如锯。
是个入了魔的修士!
行云瞬间汗毛倒竖。他把牛娃和毛头往后一推,抄起墙角的柴刀。
“哦?还有个带灵气的?”魔修舔舔嘴唇,“小娃娃,你这身血肉,可是大补啊。”
话音未落,黑影已扑至面前!
行云挥刀砍去,柴刀在触到黑袍的瞬间崩碎。魔修一爪抓向他的面门,行云狼狈翻滚避开,肩头仍被划出三道血痕。
“阿云!”牛娃急喊。
“别过来!”行云吼着,抓起地上石块向魔修砸去。
魔修随手拍碎石块,像猫戏老鼠般逼近:“还挺能躲……”
就在这时,牛娃突然冲了出来!
他用尽全力,一把推开行云和毛头,自己却暴露在魔修面前。
“牛娃——!”
行云的嘶吼中,魔修张开血盆大口,那嘴裂得极大,一口便将牛娃整个吞下。
咀嚼声和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毛头瘫坐在地上,面无血色。
行云眼睛红了,他抓起断裂的柴刀片,疯了一样扑上去。
“还给我!把他还给我——!”
魔修嗤笑,一挥手,行云便如断线风筝般砸在神台上,肋骨断了至少三根。他呕出一口血,仍挣扎着爬起来,挡在毛头身前。
“有意思。”魔修慢悠悠走近,“本座就喜欢看你们挣扎……”
他并未急着下杀手,而是用尖爪一下下划开行云的手臂、后背。鲜血汩汩流出,行云咬紧牙关,愣是没吭一声。
“你若是跪下来求饶,本座便给你个痛快,如何?”魔修俯身,腥臭的气息喷在行云脸上。
行云啐出一口血沫。
魔修脸色一沉:“找死!”他终于玩腻了,张开巨口,朝行云头颅咬下——
一道青光闪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华丽炫目的术法,只是轻轻“嗤”的一声,像针尖刺破水囊。
魔修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口多了个碗口大的洞。没有血流出来,伤口边缘焦黑如炭,仿佛被某种极致的高温瞬间蒸干。
黑袍人形缓缓倒地,化作一滩黑灰。
破庙门口,不知何时立着一道青色身影。
来人约莫三十许,面容清隽,眉目疏朗。一袭青衣朴素无华,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他收回抬起的手指,目光落在行云身上。
毛头这时才回过神,连滚带爬躲到神像后。
行云强撑着想站起来,却再次跌倒在地。他顾不得伤势,转头看向毛头:“你没事吧?”
手刚伸过去,却被毛头狠狠拍开。
“别碰我!”毛头尖叫着后退,眼中满是恐惧,“前段时间有人说你是天煞孤星,说你娘、流珠姑姑都是被你害死的,我们还不信……”
他浑身发抖,指着地上那滩黑灰:“可现在牛娃也死了!是不是下一个就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