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晚生怕他趁自己一个不留神冲上去把人揍了,死死拽着他,回过头来看向那弟子时,瞬间带上亲切的笑意,透着温柔和蛊惑,似乎真是一个称职的大师姐模样。
“以前确实是我多有过错,但我这些时日多有醒悟,决心像从前的大师姐一样,守护爱护宗门,之前你们被苛刻的灵石丹药我也都会一一交回。方才实在多有得罪,你们以后也不必再像我问好,宗门本就没这么多规矩。”
那几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还是不太相信,但继续争执下去对他们也没有好处,没好气的摇摇头,愤恨两声转身相继离开。
周围围了不少偷偷看热闹的弟子,见冲突场面似乎结束了,怕这位大师姐吃瘪抽疯殃及他们,眼观鼻鼻观心纷纷溜走,人群散去,人心各异,有在内心嗤笑的,也有震惊不敢相信的。
林瑶晚不管他们怎么想的,眼前还有个原主招来的麻烦,她皱着眉,上下扫视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秦浩离,回忆她与原身的关系。
秦浩离见她盯着自己,还有点羞涩,将重剑抗在肩上,抬起指尖自下而上插-入发丝,向上撩过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不经意摆出几个帅气的姿势,浑身散发荷-尔蒙的气息,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没孔雀那么高级。
傻子。
林瑶晚嘴角抽了抽,实在没眼看。
他是原身的跟班,负责替原身收拾人,动用武力压榨弟子,原身能这么耀武扬威,也不排除是因为身后跟着这么一群臭味相投的人物,一起无恶不作,纯坏,还蠢,像跳梁小丑的小反派,小炮灰,是整个宗门的阴沟里的臭老鼠,被许多弟子所厌恶。
秦浩离本来不跟着原身的,他真正心悦的是原来的大师姐,高岭之花林清雪,他之前在宗门大比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从一众内门弟子中脱颖而出,然后死皮赖脸的跟着林清雪,热脸贴冷屁股,日日嘘寒问暖,死缠烂打刷存在感。
然后他本性难移,性格暴躁,拎着一柄重剑,一言不合就威胁或教训他看不顺眼的弟子,做出许多恶行,经常被执法堂处罚,却依旧高调不着落。
林清雪当然不喜欢,甚至是厌恶他。
而原身也注意到了秦浩离这个人,她本就嫉妒林清雪,自是想要把她的一切都抢过来,而拥有一个实力不俗,长相俊郎的追求者,是一种能炫耀和证明实力的资本,林清雪有了还要装清高,既然不屑,那她就抢过来。
于是她就接近了秦浩离,诱惑他做自己的跟班,列举了一系列能混吃混喝,胡天海地,趾高气昂的好处,俩人臭味相投,很快勾结在了一起,带领着一众支持他俩的恶毒弟子,成为祸害宗门的毒瘤。
其实每个地方都这样类似,有自己的潜规则,更遑论这偌大残酷的修真界,强者为尊,弱者攀附。
谁有权势,有关系,有强劲实力,谁就能将规矩踩在脚下,横行霸道,而没有师长庇护的弱者,只能在污秽的泥潭挣扎生存,指望有一天能挣脱束缚,一步升天。
秦浩离其实不喜欢原主,只是见她容貌也很漂亮,天姿国色,虽然她跋扈恶毒。
但他又靠近不了林清雪,那个远在天边的天之骄子,清冷之花,便只好跟着原身混,既然她们同为双生花,身上自然有几分相似的影子,原主就是那个替身。
他是纯恶人啊,林瑶晚摸摸下巴,想让他改邪归正,应该挺难的,但是如果他不改,那还是剩个毒瘤,危害宗门生态,解被解决掉估计能掉落不少积分。
“别显摆了,我上次让你把灵石丹药发下去,你发好了没有。”
秦浩离终于停下举剑的手,重剑插在地上,震起一片弥漫的尘土,他闻言有些不情不愿的,锋利张扬的眉眼都垂了下来。
“发了,……但是为什么要发这么多灵石给他们,你的东西都是大风刮来的?不要可以给我啊,便宜那些小子了。”
“你懂什么。”林瑶晚吓唬他,“天天这么趾高气扬的,早晚有一天狠狠摔下来,到时候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长相,言行举止,所作所为就像个小反派,还是典型炮灰那种。
秦浩离不服,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挺了挺胸膛,整个人倒是衬的宽肩窄腰,眉眼藏着几分跳脱和桀骜,挑眉笑道:“那就死无葬身之地好了,我又不怕。”
林瑶晚只想,又抓到一个不穿校服的,什么怕不怕,他这眼神分明是不信。
内门弟子的衣服就一套白的一套青的,他倒好,整个黑的,看着既显眼又不显眼,离经叛道。
林瑶晚慢条斯理将衣袖拢好,为以免跟等下他打起来作准备,嗓音凉薄又蛊惑:
“当个恶人有什么意思,有本事你像你大师姐那样做个好人,守护宗门,爱护弟子。”
听到这话,秦浩离倏地笑了,他笑得弯腰捂着腹部,浑身一仰一仰,一阵颤抖,说话仍是不着调。
“林瑶晚,你没事吧,要我当个好人?呵……呃……别逗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