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晚冷笑,没忘记刚才检查伤势感应到的:“他才堪堪筑基,与你修为差距如此之大,怎么从你身上偷走东西?”
那人的戾气滞止一瞬,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极快,却没有逃过林瑶晚的眼睛,很快又恢复凶神恶煞的模样。
粗声粗气:“怎么不可能!他趁我拿出来的时机,用不知道什么阴暗之术掠走,不信你查他的储物袋,里面必定有我的珍品灵器——赤云珠。”
林瑶晚皱眉,管你什么赤云珠李云珠的,信了你的鬼话就有了,她扫视周围一圈,眼神锋利:“你们有谁看见他偷这人的物品了?可有了解他们恩怨的人,今日若能勇敢站出来说明实情者,赏三颗中品灵石!”
这番话如同石子落入湖面,溅起不小水花,众人四顾盼望,议论纷纷。
一名身形瘦小的弟子扒开人群,艰难从里面挤出来,走到林瑶晚面前,顶着一众目光,他紧张的脸色有些涨红,却还是大声开口:
“我……我知道!”
林瑶晚目光温柔望像他,眼神鼓励,让这名弟子紧绷的肩胛微微放松,他坚定道:
“文木兄没有偷他的赤云珠!这灵器本就是文木兄自己的,这人私占宗门发放的多枚丹药灵石,被执法堂处罚,得知是文木兄举报他,心里记恨,想抢灵器,然而储物戒没有主人同意拿不出东西,他就以切磋之名,欲痛下杀手!”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一片,那人被各种斥责的话语目光挑衅的下不来台,只能硬着头皮咬牙死不承认:“胡说八道!你跟那小子是一伙的,当然为他说话了。大师姐,你不是要洗心革面吗?那你就更不能妄下定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冤枉无辜!”
旁边的弟子被他的无耻程度惊呆了,吸气之声此起彼伏,有认为局面已经很明显,但施暴之人太死皮赖脸的,也有担心这其中真有误会的,一时众说纷纭,只是不知这位最近变化不浅的大师姐会怎么处置了。
林瑶晚身姿挺拔,看起来相当的冷静,闻言她清冷的面庞缓缓勾起一抹浅笑,衣裙被风扬起,像白色的蝴蝶,翩翩起舞。
她没有急着戳穿那人去匆忙了结此事,而是语气意味不明,轻飘飘的道:“现在的的局面你也看到了,不如这样吧……你和我比试一番,如果你赢了,今日的事就一笔勾销,我不再追究你的责任。”
刚才还公平正义的大师姐,似乎又反悔了。
那人呼吸急促,心底怀疑,死死盯着林瑶晚,试图从她脸上找到虚假,然而,没有,对方只是很平静的看着他,用眼神表示这不是玩笑。
他心中窃喜起来,他的修为早达至金丹,最近又有突破之势,灵力醇厚,而且他可记得去年这位草包大师姐在宗门大比的拉垮表现,修为虚浮,明明是金丹却跟筑基后期相差无几,背地里引了不少耻笑,却依旧愚蠢傲慢。
现在提出和他比试,估计又是自信心爆发,想在弟子面前逞威风。
本来还在担忧今日估计不能全身而退了。
他强忍住没在面上表现出欣喜,似是不情愿样,但急促微扬的声线还是暴露了他。
“好!那我答应同你比试,若我赢了,你今日可不能再追究,一笔勾销。”
林瑶晚勾唇,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语气慢悠悠的,说出的话一时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么看来,原来是你要抢人灵器啊……刚才不还不承认?这么怕我追究,上赶着求一笔勾销。”
众弟子懵了。
“对啊,要是那灵器真是他的,他肯定要拿回来,而不是希望一笔勾销,不追究他重伤他人了。”
一弟子突然一语道破,其他弟子也纷纷反应过来,幡然醒悟,唏嘘一片。
大师姐这招,妙啊。
那施暴的人反应过来,顿时如坠冰窟,脸上青一道白一道,咬牙切齿。
“你耍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今日不同我切磋,日后说的话还有什么可信度?只会让人贻笑大方!”
林瑶晚看着他急头白脸的样子,面容依旧平静无波,豪无被激怒的意思,与往日的嚣张跋扈大相径庭,气的那人几欲吐血,好在她又轻轻吐_出了下一句。
“谁说我不和你比了?此话照旧,你赢了,今日的事便一笔勾销。”
边说着,林瑶晚一边缓缓拔剑,气势凌厉:“各位师弟妹们退一退,小心被误伤了。”
但这回秦浩离拉住了她。
他看起来比旁边那个瘦弱的小弟子还要急,满脸不可置信:“你疯了?”
林瑶晚:“……”
你才疯了。
她的剑拔到一半被压回去,秦浩离语气镇定:“我来和他比。”
“用不着你,走开,少跟我拉拉扯扯的,跟你很熟吗?”
林瑶晚从掌心聚出一团灵力,作用在他肩上,将人震的往后退了几步,把他推入人群。
虽然这力道跟挠痒痒似的,但不妨碍秦浩离一阵气结。
这女人根本就不识他的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