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内门弟子见有戏,连忙朝他们打了几个手势,让人将东西拿来,心里也松了口气,嘻哈道:“几块中等灵石,还有一些丹药符纸,师姐您都收下吧。”
言外之意,便是让她不要再追究今日之事。
毕竟外门弟子私自进入内门领域找麻烦,还相互勾结抢夺资源,按照宗规,要么重罚,要么直接被踢出宗门。
林瑶晚摸了摸怀中的碎玥剑柄,没有直面回答。突然,她目光一凝,抬手,一道莹润的冰蓝灵力自指尖凝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影,直直掠向其中一名外门弟子。
“哐当”一声,那弟子身后藏着的布袋被击落在地,里面滚落出几颗晶莹剔透的灵石,还闪着盈盈紫光。
上品灵石。
“这就是你们说的孝敬我?”她悠声反问。
那内门弟子顿时慌了神,心跳如擂鼓,还嘴硬欲解释:“我……我是看他一个杂灵根的废物,断不可能有这么多上品灵石,恐有蹊跷,打算上报给师尊,然后……”
废话真多,林瑶晚不想再听他的虚假解释,拂袖解了那小师弟身上的束缚,腰间玉牌闪过一道清冷莹光,不过片刻,几名身着墨色执法服的弟子便推门而入,躬身行礼。
“见过大师姐。”
“这几人擅闯他人寝院,欺凌同门,私夺灵物,违反宗规,交由执法堂处置。”
至于是被踢出宗门还是其他惩罚,那也不是她来定夺了。
几名弟子脸色灰败,冷汗淋漓,自知逃不过责罚的命运,被扣押着离去。
屋内一时陷入了寂静,林瑶晚拾起地上的灵石放在长案上,瞥了眼角落里始终默不作声的人。
她先出声打破安静,但没质问这上品灵石怎么来的,而是温柔的,像一个体贴的大师姐道:
“师弟,这些灵石丹药你自己保管好,如若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尽管跟师姐说,也可以告诉执法处的师兄。”
哪怕束缚已解,洛惊澜却始终维持着被捆在角落的姿势,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闻言,他终于动了,却是伸出冷白的手指捂住唇-瓣,闷声咳嗽了两声,好不破碎,上挑的眉眼带着妖艳之色,声音轻轻的,恍若有几分讨好:
“都是些身外之物,规矩我也是懂的,自是应给师姐收下,方才多谢师姐解围。”
林瑶晚挑了挑眉,这是在讽刺原身之前的作为呢。
她觉得这人有点意思,见状缓步凑近,几乎贴近他面前,盯着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意味不明的勾唇,吐出的话却平地一声惊雷:
“身后的手蓄力这么久,应该也累了吧。”
一直将手背在身后,藏着掖着,指不定要使什么暗器呢。
洛惊澜脸色不变,波澜不惊抬眼,鼻尖萦绕淡淡的清冽香气,眼前的少女生的一副天资国色,清尘绝艳,只可惜内里腐烂不堪。
他丝毫没有没发现的慌张,反而从容双手作揖,低眉顺眼,一身白袍纤尘不染,尾音略低:“弟子修为不佳,只得学些另类保命之术,师姐莫怪。”
嘴上说着莫怪,可他浓密长睫下的瞳孔漆黑,细看深不见底,藏着一股冷戾。
外表看似温顺,却像一朵含有剧毒的罂粟。
林瑶晚估计今天自己就算不来,那几个弟子也吃不了兜着走,眼瞎才觉得他好惹,一时也不知道是被罚更惨还是被执法长老惩罚更惨了。
她退开几步来,抽出储物袋中的灵草丹药,语气恢复正经:“咳咳,你自己的东西自己收好便是,另外,这是宗门发放的东西,师姐送到了,就不多叨扰了。”
顿了顿,本应走的脚步停下,她手中又变出一碟糕点,瓷白软糯的米糕,带着清甜桂香。
“师弟未达练气之境,那便还未辟谷,修炼不急于一时,可千万不要饿着自己,这糕点富灵气,对身体有益,邀请师弟尝尝。”
杂灵根小可怜,可一定要坚持下去啊。
洛惊澜缓缓抬眼,漂亮的眸子轻眨,依旧是那副纯良无害的样子,声音清浅:“谢过师姐。”
走出院落,林瑶晚脑子里的球又不安分了,小翅膀在背后扑棱扑棱的,机械的迷你表情带着不解,欲哭不哭的:“宿主,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宿主对它都没有这么温柔呢。
林瑶晚脚步不停,语气理所当然:“当然是因为任务啊,关爱师弟不是师姐基础的责任嘛。”
绝对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