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夏枳的预感是对的。
接下来的整个上午,她几乎没有得到片刻喘息的空隙。
平时课间来找她的人虽然也不少,但借笔记或是对答案,总归有个正当的理由。可今天的气氛完全不同,一个个全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每个过来的人最后都会装作不经意地感慨一句:“说起来,今天早上网球部的忍足君……”
夏枳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用她一直以来给大家留下的最刻板的印象,假装波澜不惊地把这些伸过来的触角一个一个挡回去。
即便如此,一个课间接着一个课间,她也好像被钉在了座位上。
浅仓由奈手里攥着一张明显写满了惊叹号的纸条,在夏枳座位的人墙外急得团团转,苦于插不上话,只能隔着空气,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终于,午休铃响起。
夏枳把课本合上,刚把便当的布包拆开,身边的椅子就被人拉开了。
“借过一下。”
朝仓一手拿着面包,一手拎着纸盒牛奶,熟门熟路地坐到了她旁边。另一边,由奈也已经抱着自己的便当盒急切地坐了过来,憋在心里一整个上午的话显然已经顶到了嗓子眼。
朝仓瞥了一眼夏枳丰盛的便当:“待遇不错啊。”
“那当然,由奈出品!”由奈自豪地说。
“我知道。”他把脸偏回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夏枳。
“不过我听说,今天上午还有更精彩的事啊。”
夏枳若无其事地掀开便当盒的盖子,看着里面切得整整齐齐的蛋卷,旁边还放了小番茄和炒过的蘑菇。
“好漂亮的便当啊。”她说。
“不要转移话题。”朝仓咬了一口面包,“你平时不是最讨厌被人围观吗,今天上午那场面,估计够你烦一阵子了。”
由奈也跟着用力点头,小声问道:“我也想问,小夏,为什么忍足侑士会来我们班找你啊?”
迎着两个人灼热的视线,夏枳终于还是妥协般地开了口。
“昨天一起吃了饭。”夏枳控制着语气尽量让事情听起来只是事情本身。
“回来的时候降温了,他就把外套借给我了。今天只是来拿外套的,仅此而已。”
这番话的信息量显然超出了两人的预期。
朝仓手里的面包停在半空,表情很复杂。
“……藤原。”
“嗯?”
“你还管这个叫‘仅此而已’?”
“如果是这样的话,今天上午大家那个反应可一点都不夸张。”
由奈终于回过神来,忽然轻轻“啊”了一声。
“我想起来了。”
“之前那次演出,后来门口又来了两个冰帝网球部的男生,其中一个——。”
朝仓挑了下眉:“你不用说我都知道是谁。”
“我那时候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