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棠从狱中出来后,直奔回家拿了包子馒头,还装了好几块卤肉,生怕他饿着,装了满满一整个食盒,让李寻速速送去。
她在家中整理好沈砚钧的画,按照分类齐齐整整的平铺在桌子上,她要把这些画的细节记在脑子了。
过了半个时辰,李寻送完食盒回来了,林清棠终于是放心了,叫李寻赶紧去休息,她也去睡了。
其实她没睡多久,天刚蒙蒙亮,她就起来了,其实她今天就想去伸冤了,但是她觉得准备的还不够充分,如果就这样直接去,不知道杨立煊会想出什么阴招来反驳她,她得做一些准备。
林清棠思来想去,舆论的力量最大,她找了一些人,散播有人妒忌沈砚钧的画技而陷害他的消息,又找了另一拨人,宣传她和沈砚钧的伉俪情深,说她短短几天就形如枯槁,思夫心切。
最重要的,当属是要找一些气氛组,在她伸冤的时候,在一旁嚼嚼舌根,给她加点人气,毕竟谁不爱凑热闹呢。
做好这些准备,第二天,她准时出现在衙门,带着她叔母和侄子,噗通一跪,开始泪如雨下的哭诉。
众人见她这围了一圈人,纷纷前来看热闹,只见人群中跪着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肩膀微颤,以帕掩面,口中字字清晰的诉说自己相公是被冤枉的,希望能重审此案,不然她就在这长跪不起。
大家窃窃私语,有人不知道沈砚钧的事,只道这是个可怜人,而知道的人,脸上都是嘲讽,四周皆是看戏的人。
眼见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衙门里终于派人出来,驱散了人群,把她们领了进去。
——
“大人,我们找齐了负责做水坝的工匠。”
王猛和许安在向沈砚钧汇报最近的进展,事情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如果顺利的话,下个月就能回长安了。因为这次沈砚钧选择隐藏身份,反而让事情顺利得多,让他不被那些应酬绊住腿脚,几乎是二倍速的把事情搞定了。
沈砚钧站在案前,拿着卷宗,听着他们汇报,凝眉不语。
这时,有个侍卫轻叩房门,说道:“大人,夫人给您传话,说有急事让您去鱼灯坊一趟。”
这句话打破了屋里有些凝重的气氛,让室内的三个人都沉默了,许安看了沈砚钧一眼,见他没放下手中的卷宗,就准备回话让侍卫带话说大人没空。
谁知沈砚钧开口了:“我收拾一下过去。”
王猛一心只想处理手头的事,开口想拦下他:“可是大人,待会我们要去审那些工匠。”
沈砚钧面色含冰,语气严肃:“我觉得不对劲,像是守株待兔,就等着我过去一样,你们先放下手头的事,做好准备。”
“难道他们发现大人你的身份了?”许安回过神来,猜测到。
“我也不知道,先去会一会。”
说完,沈砚钧迈步前去鱼灯坊,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伙官差押走,带去狱中,刚带进来,那狱卒立刻就要对他行刑。
王猛见状,立刻现身拦下了他的动作,找了个借口说上头的人让他负责,接着把狱卒打发走。
沈砚钧起身甩了甩被抓皱的袖子,询问道:“查到什么了?”
“许安已经派人去查了,目前只知道,这好像不是冲着大人您的,似乎是……”
“是什么?”
“似乎是冲着夫人去的,他们并没有发现大人您的身份。”
沈砚钧听后蹙起眉毛,面色凝重,正要开口,许安进来了。
“大人,我查到这件事背后是杨立煊操纵的,他似乎看上了您的夫人,意欲强取豪夺。”